明棠心中的白眼都不知道翻到哪兒去了,這回也隻能點頭:“確實如此,字字屬實,以郡主的品貌,這世上哪有人不動心?其實我心中想的始終是,我的身份太低,配不上郡主這樣高貴,隻怕郡主吃虧過苦日子,所以才一直不曾說出口。”
字字句句陪她演這些,每一句話都昧著良心說的。
覺得無聊沒意思的,又何止芝蘭郡主一個人?明棠也實在是覺得無趣至極。
“說這些好沒意思,我一介女流也不在意這些,我隻想跟我心上喜歡的人一同過日子。至於那些苦日子,壞日子,隻要是和喜歡的人一塊過的,就是苦和壞也是甜的,你說是不是?”芝蘭郡主轉過頭去,似乎是因為說了這樣的話,有些羞澀不敢見人。
但實際上,她不過是覺得此刻與這樣的人說話堪稱是玷汙了自己,每時每刻都是煎熬,所以並不想看向明棠,故意做出這般羞澀模樣。
明棠看上去就足夠憨傻,好像完全沒有發現什麼不對一樣,隻道:
“千真萬確?是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郡主的意思是,願與我喜結連理?”
芝蘭郡主被明棠這般精湛的演技都惹得有些反感,實在是耐著最後一點性子回答:“千真萬確,沒有半點虛假。”
“你既然這樣說,便說明你,願意與我成婚了?”明棠就露出一副看上去更加激動的模樣
“自然!”芝蘭郡主臉上還要足夠笑意盈盈,可是這話從口中說出來,多多少少多了些咬牙切齒的滋味。
明棠就在旁邊,好似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一樣似的,還有些不可置信,帶著些輕微的茫然,但很快就成了狂喜:“果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夠與郡主喜結連理,咱們不過一點這樣的緣分,竟也能成最後的好果。”
芝蘭郡主便一直點頭,想必是沒有任何話可說了,隻能如此。
“好,你心中既然也是這般想的,那麼本郡主就先去尋母妃商討一二,雖然母妃說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的夫婿自己挑選,但是許多事情也總要通知母妃一份,那本郡主就先離去了?若是後頭沒什麼錯處的話,我再給你傳信。”
她甚至不等明棠回答,自己要講的內容一股腦的說完了,就隨便找了個借口,說是自己要回去,然後很快就消失在了明棠的視野內。
芝蘭郡主終於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而明棠很顯然,已經對他們在背後暗中策劃謀劃的這一局了如指掌。
明棠知道有時候定然會有人在背後盯著,現下在這裡,那樣瞧上去好似不過隻有他們兩個人,但是那些茂密的叢林之中還不知道藏了多少王府的暗衛。
明棠在芝蘭郡主離去之後,臉上露出了遺憾之色,但是好像想起來了自己很快就要與這樣一位通情達理的美人結婚,那遺憾之色很快就成了欣喜若狂。
不管這密林之中究竟藏了多少暗衛在盯著明棠的一舉一動,她方才的一切表現堪稱無懈可擊,絕對不會有任何人發現她和他們背後的主子一樣,都是各自心懷鬼胎的。
很快,這個消息漸漸的不知道從哪裡放出了風聲,就是靜海王府的嫡女,竟然對明家的三郎君芳心暗許,有議親之意。
這個消息傳出來,幾乎引起了軒然大波。
芝蘭郡主原本就有不知多少的追求者,如今一聽到這個消息,幾乎下意識都覺得不行,自己有什麼比不過那個剛從鄉下回來的病秧子?
更何況,這樣的消息編出來就必然是假的,除非是靜海王府昏了頭了,否則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件事情狠狠在京城之中發酵了一陣子。
因為雙方的府邸都沒有傳出什麼明顯的消息來,幾乎沒有什麼動靜,於是眾人就都將這個消息暫且當成了謠傳。
隻是他們不知道這些在府邸之中的各種彎彎繞繞——鎮國公府如今的當家人明麵上看上去是三夫人,實際上仍舊是三夫人背後的老夫人。她牢牢把控著整個國公府,但凡有一點事情超出他的控製,她就要狠狠的掐死苗頭。這樣一個人在把持著國公府,想必每日日子都十分快活。
而王府的當家人自然是王妃和王爺,二位瞧上去沒有半點聯絡,看樣子果真有些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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