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她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北辰,“他沒能騙過封先生。”
說著,她幾乎微不可聞地輕輕歎了一口氣,歎息裡帶著一絲棋差一著的遺憾: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什麼?”獅子耳朵困惑地轉向她。
就在這時,白璃轉身的動作帶起幾縷發絲,輕柔地蹭過他的鼻尖,留下一點如同冰雪鬆針般清冽又難以捉摸的冷香。
“晚了一步啊,從我們回到這裡的那一刻,對封先生來說最後一塊拚圖就已經嚴絲合縫。”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全局後的無奈,“所以很多事情的可操作性就不大。”
北辰:不是,你還想操作什麼???
而就是短短幾句話的功夫,白璃已經利落地將卷宗精準地放回原處,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留戀。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徑直走向出口。
“什麼叫,” 北辰連忙邁開長腿追到她身邊,高大的身影與她並肩而行,壓低聲音,甚至還注意著擋住監控視角:
“晚了一步?具體指什麼?”
“你以為季明的說辭能瞞得過他多少?”
白璃腳步不停,聲音平靜,“‘不要惹怒權柄的首腦,不要欺騙紅發的死神’。”
她微微側頭,瞥了北辰一眼,“對於封先生而言,當時的季明,簡直就像一本被強行攤開在他麵前的書,每一頁都寫滿了他想要的信息。”
“但是,”白璃話鋒一轉,“所有的推理,無論多麼精妙,本質上都是由已知的‘因’推導出未知的‘果’。哪怕是封先生,也跳不出這個邏輯框架。”
兩人已走到電梯口,白璃停下腳步,那雙舉世無雙的藍眼睛靜靜地望著上方跳動的紅色數字。
“他清楚地知道季明當年撒了謊,知道有‘其他人’在場。可這裡存在一個巨大的悖論——” 她的聲音平淡,“我們兩個,在當時那個時間點,根本還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一個不存在於彼時彼刻的‘果’,無論他如何翻江倒海、掘地三尺,也絕無可能憑空找到。
白璃和北辰都是這二十來年才出生的人。當年的封不棄,就算把世界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兩個尚未降生的人。
“這件事情的背後,必然牽連著一係列驚天動地的大事。而我們兩個,從‘現在’這個時間點,跳躍到‘過去’的古世代,又帶著秘密跳回‘現在’......”
白璃的語速平緩,“從封先生知曉這個事實的那一刻起,對他而言,所有看似斷裂的線索、所有無法解釋的悖論,就已經被一條無形的線**完全、徹底地串聯了起來。”
說到這,白璃又輕輕地、帶著一絲真正惋惜地歎了口氣,“這樣,我們就徹底失去了談判桌上最重要的籌碼——可以打消從他那裡等價交換信息的念頭了。”
北辰聽著,他沉吟片刻,獅子尾巴若有所思地卷了個圈,道,“所以,這就是你不想要封先生知道你在追查的原因?”
“沒錯。”
白璃乾脆地點頭,電梯門“叮”一聲在她麵前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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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率先踏入轎廂,回眸看了北辰一眼,“你不了解他,要是被他察覺出了動向,那個惡趣味的老男人一定會要求你簽訂打白工的不平等條約。”
電梯平穩上行,很快抵達了肖主任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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