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心思?”靜羽腦子轉不過彎來了。
“還能什麼心思, 春宵樓向來是你聯係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公子和那鶯娘之間有秘密!”
是有秘密, 差點把她殺了的秘密。
靜羽拍了拍喜雲發頂,“別多想了啊。去跟葉先生學染絲線,學好了至少餓不死。”
“誒, 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說我笨?”喜雲追著靜羽走遠了。
喜雲雖然懷疑公子在外有別的女人,但仍舊堅信, 玉梨才是大房。
或許就像上次那樣,玉梨跟他鬨一架,就和好如初了。
但這一次, 公子連著四日沒有回府,而玉梨每日做好飯食, 搬了椅子在二門等一個時辰。
但府裡護衛忽然不許她出府了, 靜羽跟她解釋,因為夫人不出府,才留她下來伺候。
喜雲更關心玉梨的心情, 不出府也沒多想什麼。
玉梨在她麵前神色如常,甚至因為沒有操心花顏坊的事, 在院子裡吃吃玩玩,每晚為了不浪費多餘的飯菜, 吃得比平日多, 還養得圓潤了些。
喜雲也就不敢問, 怕戳到玉梨痛處,雖然玉梨裝得尋常,但她看見她獨處時會出神, 每日練字時,神情也不那麼輕鬆。
而那日後,靜羽不僅搬到了明月居和她一起住,還經常和夫人單獨說些小話,而且一看到她靠近就不說了。
喜雲知道她們說的定和公子在外的動向有關,靜羽定是知道的,夫人也很在乎。
獨獨她被排除在外,喜雲有些鬱悶。
第五日了,喜雲鬱悶到了頂點,打算把這件事戳破。
早上就見玉梨和靜羽在湖邊說話,喜雲在稍遠處站著,打算等她們說完就過去。
湖邊。
靜羽:“從那日後府裡的暗衛都不再理會我,他們是公子親自規訓出來的,行事滴水不漏,無法打聽到公子的事。”
玉梨望著湖麵沒有接話。
“不過我看得出,明月居周邊暗衛有增多的跡象,公子是掌握著府裡動向的。”
“以我的名義傳話呢?”玉梨忽然問。
“可以試試。”靜羽問,“夫人要說什麼?”
要說什麼?
你想好了嗎,還要等多久才跟我坦白身份?
問就是沒想好。
從明日起我不等你了,你愛回來不回來。
然後他就真無限期拖下去了。
玉梨看著湖麵,清涼夏風把水麵吹皺,垂柳飄來蕩去,槐樹枝葉簌簌作響。
如果她跳下去,嗆了水,受了涼,他一定會回來的吧。
玉梨往前走了兩步,到了棧道邊上,蹲下,伸出手指試了試水溫。
很涼,她打了個激靈。
玉梨立刻打消了念頭,瘋的是謝堯,她又沒瘋。
玉梨站起身,離湖邊遠遠的,望了一眼看起來安寧清淨的宅院,一個暗衛也看不見,恐怕也沒有那麼嚴密吧。
不如試試逃跑?
原女主跑了那麼多次,她定能成功。
她跑了他總會來見她吧。
嗯……萬一見她之前先發瘋殺一批人呢。
玉梨轉換著主意,喜雲忽然來到跟前,“夫人,咱們花顏坊的生意如此火爆,往後好好經營,將來定能賺許多錢,我們可買個大宅子住在一起,招個天下最俊美的夫婿也不在話下,不必受這共事一夫的窩囊氣!”
玉梨和靜羽都僵住了。
喜雲冷笑一聲,“不要聽靜羽的,咱們不忍這口氣,反正夫人連公子的高堂也沒見過,根本不算夫妻,咱們現在就可以收拾包袱離開。”
靜羽想反駁什麼,玉梨按著她,“說得對。他這樣晾著我,我要跟他和離。”
但這樣的話不能明著讓人傳,玉梨走回明月居,抽出紙箋打算給他寫信。
和離兩個字怎麼也下不了筆,她不能不顧他的感受,他隻是還沒準備好而已。
玉梨歎了口氣,停下了筆,最終也沒寫下什麼。
誰讓他有心理疾病呢,她一個身心健全的人,隻能由著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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