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戀 慕容恪,死綠茶?
刺史府。
北戎女皇和使臣團三日後便會來坪城和談, 慕容恪忙著和臣子們商討此事,幾乎是住在了書房裡。
今日結束議事,幾個臣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出了門, 書房終於恢複安靜平和的氛圍。
離戈看著男人手拿一本折子, 隨意翻看的模樣,翻了個白眼,折子都拿反了,裝什麼裝!
“她今日回來。”離戈嗓音幽沉,隱約透著點不屑。
慕容恪聽了, 耳尖輕顫一下, 麵上依舊維持著淡漠。
“現下估摸著進城了,既然想見她,為何不去接她?”
被戳穿了, 男人兩指一捏, 合上折子,也沒繼續遮掩,濃密長睫垂落, 眉梢處似覆了層霜雪。
慕容恪這人,遠瞧著,像是一座沉澱了千年的冰山,望一眼都覺著心裡涼嗖嗖的,縱然美麗透徹,也少有人敢與之親近。
若離得近了, 更是容易被凍傷。
離戈同他是多年兄弟, 也知曉他經曆萬般波折,故才養出了這種獨立世間之外的品性。
但他仍舊難以習慣他這一不開心就不自知散冷氣的性子。
他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出了一身, 現在隻想主動打破寂靜。
出乎意料,慕容恪竟先開口了,語氣是平淡的,回味後卻能品出一絲不明顯的苦澀。
“她,應當不想見我,去了隻會令她生厭,而我……”
慕容恪後麵的話咽了下去,離戈卻聽懂了,不由睨他一眼。
他不理解,十二分的不理解!
分明不管在戰場,還是在朝堂,慕容恪都是殺伐果斷,決勝千裡的人中豪傑,怎會一談到感情,就搖擺不定,瞻前顧後,猶豫不決,卑微弱智?
想要的東西或是人,若權勢無法謀取,那用心計謀取便可。
他端坐在那發呆出神,思前想後,就能抱得美人歸不成?
說實話,離戈一開始是反對慕容恪和柳意綿的,現在不反對了,卻有一種他再不幫忙撮合撮合,兩人就要散了的感覺。
他語重心長勸道:“你若不想用權勢逼她,那就像尋常男子一樣主動追求,討她歡心便是。”
想到什麼,又補充道:“被拒絕也沒關係,烈女怕郎纏,你天天纏著她,哪天煩了指不定就答應了,前輩的經驗都是有道理的。”
離戈快將自己都說感動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像長輩勸說小輩一樣,儘心儘力,熱血沸騰。
誰知對方隻淡淡瞥他一眼,還反手挖個坑給他埋了。
“當初漱玉如此對你,你為何不肯同意?還是說,你心裡依舊記掛著京城那位?”
“慕容恪!”
離戈臉色暗沉,茶盞直往桌上拍,茶水濺了一地。
慕容恪像是沒看見發飆的某人,自顧說道:“看來是真的,你還沒忘了她。”
離戈猛的起身,情緒有些激動。
“真你妹啊,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小爺早就忘了。倒是你,腦子不好就多吃藥,嘴巴不用就縫起來。蠢貨!”
離戈一甩袖子,憤怒而去,走了幾步忽的折返。
“你不去就算了,我反正是要去接她。不過,你說本公子如此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對她好一些,她會不會移情別戀?”
如願將慕容恪也氣得黑臉,離戈心裡的怒火才平靜下來。
呸,裝貨!
看你能裝到幾時,等哪天有人發現她的好,將她叼走了,指不定還得哭!
那時,他定要好好嘲笑他!他敢揭他老底,他就敢戳他心肝!
離戈黑著一張臉,親自去馬棚牽了馬,出府去迎柳意綿,沒想到她們還挺快,不到兩刻鐘便碰了麵。
算不上很熟,柳意綿同他打了個照麵便放下馬車簾子,離戈也沒覺著被輕慢了,自覺在馬車前開路。
柳意綿餘光凝在出神的漱玉臉上,微不可察在心底歎了聲。
她歪著腦袋,靠在馬車上,閉著眼假寐。
果不其然,馬車簾子很快被掀了起來,有人偷偷注視了前麵那道紅色背影,恍惚千萬遍。
愛上一陣不羈的風,這陣風還有自己留戀的山泉。
柳意綿心裡為小姐妹發愁。
她最懂偷偷愛戀一人是何種艱澀心境,愛得最盲目的時候,恨不得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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