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計 耍心機要她陪著
柳意綿從未想過會從慕容恪嘴裡聽見這種類似撒嬌、委屈, 還有些許脅迫的話兒。
她怔愣了一會兒,直到百福又咬了他一口,她才驚覺要阻止。
“百福, 你快鬆口!”
她驚呼著, 一手扯著它脖子上軟肉,另一隻手去掰它的嘴,費儘力氣都沒有掰開,急的額間冒起細汗。
慕容恪低著頭,像是感受不到疼, 他看著屬於自己的鮮血從他手心流出, 又滑落在她的手心,她的手白皙細膩,鮮紅的血染在她手上, 格外好看。
他隱約聽見, 心口湧動起一層熱潮。
若是柳意綿知曉男人此刻的想法,定會罵他一句瘋子。
“傷人的雜種,殺了便是。”烏洛雅看不明白眼前這兩人在做什麼, 無語的睨了一眼,一並遞過去一把匕首。
下一瞬,兩雙銳利的眸子一同射向她。
“寡人說的不對嗎?”
烏洛雅退後一步,聲線乾澀尖銳,這兩人乾嘛用吃人的眼神看她。
柳意綿鼻子冷哼一聲,腦子靈光一閃, 想起什麼, 右手在百福脖頸摸了摸,確定了一個穴道後,狠心用力一壓, 沒多久,百福就翻著眼皮暈過去了。
儘管有些心疼,她還是這樣做了,一點疼而已,保住命更重要。
柳意綿將慕容恪的手從百福手裡解救了出來,接住了它軟軟的身體,她將它遞給漱玉。
思慮再三,又從袖口掏出一張帕子,擦了擦慕容恪手上的血,擦乾淨後,將帕子係在了他手心,止血。
“王爺,前麵有家醫館,您趕緊去瞧瞧吧。”
到底是她的錯,她確實需要為此負責,也生怕百福因此遭了禍。雖然她覺著慕容恪不至於和一隻小狼計較。
“柳姑娘陪我一起?”慕容恪側頭低聲詢問。
柳意綿張了張嘴,又合上,不情不願點了點小腦袋。
兩人一起去了前麵不遠處的一家醫館,烏洛雅看見了也想跟上。
慕容恪回頭示意,沈其岸一看便懂,將烏洛雅攔在了原地。
醫館人很多。
幾個大夫忙的腳不沾地,藥童看著藥方仔細抓藥,收錢,忙的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們。
“漱玉。”
柳意綿求助的眼神看向小姐妹。
漱玉點頭,和大夫不知說了什麼,很快便拿了藥過來,“主上,我先給您處理下傷口。”
慕容恪坐在一旁,巍然不動,沉默了許久才說,“你去排隊,讓大夫看下百福有沒有事。”
隨後目光落在柳意綿身上,隱含期待。
漱玉:“……”
百福有沒有事,她很清楚,而且人家大夫也不是獸醫。
柳意綿嘴角也抽了下,她如何不明白男人的心計,太直白了,他真的變了,越發看不透。
隻是她不占理,不得不拿起藥給他清洗傷口,敷藥包紮。
她心裡有氣,手下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可以說是粗魯,上藥時總是不小心戳到傷口,給他包紮時特意包成了粽子.......
“百福的母親被烏洛雅射了一箭,她身上有母狼的味道。”
慕容恪忽然說道。
所以白福才會突然凶烏洛雅?
柳意綿包紮的手一怔,不由問道:“那百福為何咬你?”
“母狼已死,我給它下葬了,身上也存有母狼的氣息。”
這是個悲傷的話題,柳意綿沉默了。
良久,她悶悶說了聲謝謝,沒說為何而謝,可他知道。
柳意綿長睫垂落,在眼瞼投下大片陰影,她將紗布拆開,重新給他上了藥,認認真真包紮好,還係了個漂亮的繩結。
做完這一切,她如釋重負,朝男人欠身行禮。
“王爺,今日實在抱歉,回頭一定好好賠禮道歉。我們還有事,先不打擾您了。”
男人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她已經拉著漱玉出了醫館。
少女纖細的背影漸漸失去輪廓,慕容恪收回視線,目光回落在右手上係得很漂亮的繩結,唇輕輕勾了勾,很快又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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