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中捉鱉
燕明景確信自己並沒有勾結雲遠山等人毒殺燕明庭。
但是不得不說,燕明庭死了,最大的受益者便是身為二皇子的燕明景。
隻待今日大事可成,來日,他便會是新的太子……不,他甚至有可能做新帝!
光是想想,燕明景就覺得自己的胸腔裡仿佛是有一團燎原的烈火。
燕明庭已經死了,一個死人自然不能與他爭位置。
燕歸塵雖然不再殘廢了,可他消沉多年,而且命不久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那麼,隻要自己搶占先機,爭取到儲君的位置,亦或者是在今晚請父皇殯天,那麼……
任憑燕歸塵是大羅神仙都改變不了局麵!
火把的光影落在了皇後的臉上,她的麵容明明滅滅,看得不甚清晰。
不過在此時此刻,她裝不出母子情深的戲碼,她隻是問道:“太子一事,與你當真沒有半點關係嗎?”
燕明景沒有絲毫猶豫,“絕對沒有。母後,此事父皇不是已經有定論了嗎?都是雲遠山陷害於我,而且他們都已經死了……母後……”
他又笑了起來,笑得神采飛揚,“母後,皇兄雖死,但母後永遠是兒臣的母後,待兒臣事成,母後便是太後,是我朝最尊貴的女人!”
聽了這話,皇後也笑了起來。
隻是她的唇角微掀,是一副嘲諷的模樣,“雲家眾人已死,死無對證。那麼懸壺堂的裴大夫你又作何解釋?你的私印又為何會出現在一個小小的醫館裡?”
“母後?”燕明景皺了皺眉,“兒臣並不認識什麼裴大夫,也不知道兒臣的私印為何會弄丟,但是……還請母後相信兒臣,兒臣絕對沒有謀害皇兄。”
頓了頓,他又說:“兒臣日後一定會像皇兄那般孝敬母後。”
這話說了就像沒說,明明燕明景的嫌疑最大,甚至鐵證如山,可他卻矢口否認,再加上皇帝偏袒……
皇後目光幽深,忽得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你可真是本宮的好兒子啊。”
隨後她微微側身,示意燕明景進宮去。
燕明景也不多說,帶著人便向著他夢寐以求的位置奔去。
看著他匆匆前行的背影,皇後的臉色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娘娘,夜裡風大,您這些日子又總是頭疼,要不還是先回去歇息吧?”嬤嬤關切的聲音響了起來。
“休息?”皇後望著燈火通明的皇宮,“不,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本宮的太子沒了,本宮又豈能容得下這亂臣賊子……”
話到嘴邊,她卻又幽幽說道:“可今夜不管鹿死誰手,本宮都是太後。”
隻是如今生死未定,她的戲,也尚未唱完。
——
養心殿是皇帝的寢宮,按理說每時每刻,裡裡外外都是大把的人伺候。
可這夜深人靜之時,卻是寂靜無聲的,仿佛是正等著有人踏進這個陷阱。
燕明景走上石階,抬手讓自己的兵馬暫且候著。
他立在殿門外,有些狐疑地看著從雕花大門中透出來的微光。
都這麼晚了,父皇難道還沒歇息嗎?
可今日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燕明景想著,父皇已經年老體衰了,應該沒有十年八年的時間去培養六皇子,更何況現在皇後也在幫他,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好怕的?
於是他定了定神,沉聲道:“兒臣聽聞父皇身子不適,心中憂慮,特來侍奉!”
四下靜悄悄的,養心殿裡沒有穿出一點聲音。
就連本應該侍奉在皇帝身邊的太監都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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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後背上更是出了一層白毛汗,像是要炸開一般。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私兵,又看了看自己麵前的殿門。
隻差一步……隻差一步他就能成為太子,成為皇帝!
難道……如今就要退縮嗎?
燕明景做不到。
所以他穩住了心神,“父皇,兒臣得罪了——”
他伸手推開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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