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她們兩人已經明白了未來要麵對什麼,雖然,原來也是知道的,可是,顧雪晴這樣當眾說出來,若是皇後仍然執意要讓她們去,到時候,一旦日子過得不好,她們兩人自然內心怨毒。
兩人若是與自己心生嫌隙,那麼在南野也就隻能依靠顧雪晴了。
這樣非但不能夠實現自己竊聽的目標,反而是在自斷臂膀。
這兩人都是她的心腹,也了解不少她的內情,一旦倒戈,反倒不好。
這件事也就隻好作罷。
她雖然退縮,但是,內心對於顧雪晴之間是,又多了幾分敬佩。
顧雪晴三言兩語,可以讓自己改變想法,這是極其難得的。
畢竟,自己從前也用了很多次這個法子,但是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有辦法阻攔。
雖說,顧雪晴是要遠嫁南野的,天高皇帝遠,不必在京中受她的管束,但是,這也說明,顧雪晴能夠有辦法抵禦強權。
那麼,往後,在南野,想必她也可以如魚得水。
“臣女身邊帶了貼身的侍婢,會好好地服侍臣女的,臣女若有任何請求,到時候也會給您遞來消息的。”
顧雪晴語氣一軟,又仿佛峰回路轉,讓自己沒有再那麼的咄咄逼人,讓皇後內心也能夠舒服一些。
皇後自然也順著台階下來,沒有再堅持此事。
“出門吧。”
皇後身邊的嬤嬤喊了一聲,示意皇後趕快放人,不要再拖延時間。
皇後點頭,下人們上前,將顧雪晴頭上的蓋頭放下來,遮住了她嬌俏的麵容。
顧雪晴被身邊的侍女扶著,紅色的繡鞋高高抬起,邁過了門檻。
門外,是等著送親的皇子。
裴青州。
秋日的天總是雨蒙蒙的,裴青州隻身立在雨中,並未撐傘,雨滴落下來,沾濕了她的衣裳和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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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的水珠晶瑩剔透,好像他垂落的淚滴,那樣淒苦無比。
他穿著暗紅色的蟒袍朝服,腰間一大串繡得精美的荷包,整個人顯得富貴傲然,但是又好像是那麼孤單無助。
她穿紅,自己也穿紅,可是,他們卻並非示是夫婦。
反而是隔著一道天塹,好像永遠沒有重逢之日。
他要送顧雪嬌遠嫁,這是自己從未設想過的場景。
在看到和親的恩旨的時候,裴青州隻覺得心涼了半截。
他憎惡賀晨芝,可是卻沒有任何辦法,他不明白,他為什麼偏偏要指定著顧家的嫡女,為什麼一定是要顧雪嬌。
他以為,顧雪嬌會來找他,讓他幫忙想法子。
可是,顧雪嬌卻並沒有聯係他。
那就說明,她已經接受了自己命定的結局。
他隻能按下自己的全部心思。
隻要她能夠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就算身邊沒有他又如何?
等到他有朝一日登上帝位,他一定會想辦法救她,就算她有過夫妻之實,他也不會介意的。
他一定要和她白頭到老。
這件事,就算是他做不了皇帝,就算是她深陷泥潭,他也必須要做到的,他勢在必得。
所以,內心有了這樣的希冀,他也覺得沒有那麼難熬了。
眼看著迎麵來的女子,裴青州捏緊了袖中的手,
他必須要用儘全身的力氣,才能好好地站在她麵前。
她的身形似乎比之前要消瘦一些,大約是,日子過得不痛快,才會這樣。
他內心更痛了幾分。
嫁衣,這件嫁衣,也不是她會喜歡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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