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成疾
斷雲心急如焚,一把抓住流雲的手腕:
“你別光歎氣啊,主子怎麼樣了?”
聽雨也紅著眼眶湊上前,聲音帶著哭腔:
“是啊流雲,主子到底怎麼了?”
流雲又重重歎了口氣,收回搭脈的手:
“脈象虛浮,心火鬱結,主子這是相思成疾,思慮過重。”
“那要怎麼醫?”
聽雨急忙追問,手指絞著衣擺都快擰出了水。
流雲苦笑著搖頭:“難啊……”
“你別賣關子了!”
斷雲急得額頭青筋暴起。
“到底要怎麼醫?”
流雲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心病還需心藥醫,主子這病,唯有葉小姐能解。可如今葉小姐心在他人身上……”
他再度歎氣,“所以我才說難。”
聽雨猛然起身,重重一掌拍在檀木桌案上,震得案上的銅燈盞都跟著搖晃:
“大不了老子現在就回京,拚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把葉大小姐搶過來!”
他脖頸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如血,臉上滿是孤注一擲的狠絕。
斷雲麵色凝重,劍眉緊緊擰成"川"字,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憂慮與思索。
他緩緩搖頭,指節捏著腰間玉佩,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玉麵:
"若能強取,主子何苦這般煎熬?"
他嗓音低沉沙啞,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臉上寫滿無奈與苦澀。
“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主子......”
聽雨急得原地打轉,一把扯了扯領口,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營帳內陷入死寂,唯有江淮微弱的咳嗽聲撕扯著眾人神經。
斷雲背過身去,攥緊的拳頭在身後微微發顫,下頜繃得幾乎要碎裂;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北辰的聲音裹挾著朔風撞進帳內:
“老大!棲霧來了!”
斷雲猛地轉身,他劍眉瞬間擰成鐵結,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帳簾,指節捏著劍柄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棲霧?主子不是命他貼身護著葉小姐?”
喉結劇烈滾動間,他大步跨到帳前,掀開簾角的手指都在發顫。
“莫不是葉小姐那邊出了事?快,讓他進來!”
話音未落,已伸手將牛皮帳簾狠狠扯開,冷冽的晨光混著沙塵撲麵而來。
營帳內彌漫著濃重的藥草氣息,棲霧猛地掀開帳簾,入目便是流雲持著銀針懸在江淮心口的驚險一幕。
她手按劍柄,神色驟變:“主子這是怎麼了?”
營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唯有炭火偶爾爆裂的聲響。
聽雨垂著頭,喉間溢出一聲悶哼:“還不是為了葉小姐……”
話音輕飄飄蕩開,卻似重錘砸在棲霧心頭。
她眉峰狠狠蹙起,還未開口,斷雲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棲霧:
"你沒有跟在葉小姐身邊,來這邊境是出了什麼事嗎?”
棲霧利落從懷中取出信箋,指尖輕彈抖開褶皺:"奉小姐之命,給主子送信。"
斷雲皺眉:“送信?葉小姐前腳剛剛拒絕了主子後腳又送信過來是何意思?吊著主子嗎?”
棲霧眉頭一蹙,冷聲打斷:
"斷雲,慎言!"
她指尖輕叩劍鞘,眼裡滿是警示。
"我奉主子之命護衛葉小姐這些時日,看得分明。葉小姐從未假以辭色,更不曾借主上權勢謀利。
主上自是龍章鳳姿,可男女之事,終究要兩廂情願。
莫非隻因她未承主子心意,便成了你們口中不知好歹之人?"
斷雲幾人麵麵相覷,頓時營帳內鴉雀無聲,突然,床榻上傳來壓抑的咳嗽,震得帳中眾人脊背發涼。
流雲撲到榻前:"主子!"
此起彼伏的呼喚聲中,江淮蒼白如紙的眼瞼微微顫動,墨色瞳孔緩緩聚焦,恍若從極深的夢魘中掙紮而出。
"主子,我剛剛施過針,可還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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