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良久,李翊才起身重重哼了聲,抓起案上茶盞猛灌一口:
"說吧,這次回來準備怎麼辦?”
"臣......想求陛下允準。"江淮喉間發澀,"留在京城。"
"早乾嘛去了?"
李翊突然將茶盞放下:"為了個葉蓁蓁要死要活,現在知道後悔了?"
他別過臉不去看對方,手指卻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龍紋。
"你就留在京城——敢再因為那個小丫頭片子提離開,朕親手扒了你的皮!"
“臣遵旨。”
江淮喉頭滾動,他何嘗不知舅舅對自己的疼愛。
他垂首時,發間玉冠輕晃,低聲道:"這些年讓舅舅費心了。”
"少在這兒給朕煽情!"
李翊頭也不抬,朱砂筆重重落下,在奏折上洇出團紅。
"明日卯正二刻進宮上朝,敢遲到就扣光你的月俸!"
“是,臣遵旨。”
江淮挺直脊背鄭重行禮,月白長衫隨著動作蕩開清淺漣漪,發間玉冠在燭火下泛著微光。
李翊抓起案上奏折胡亂翻動,又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滾吧!明日敢遲到,仔細你的皮!”
江淮行禮退下,月白衣角消失在殿門外。
李翊手中朱筆跌落,望著空蕩殿門輕歎:"唉,靠他哪行啊。"
指尖摩挲著金鎖,忽而狡黠一笑,抓起奏章疾書:
"看來朕得空得幫他一把——總不能讓這呆子,把到手的媳婦再弄丟了。”
次日
金鑾殿晨光初照,葉明軒踏入丹墀時,太子李旭已立於首列,明黃常服在晨光中泛著溫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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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李珂與顧錫看到葉明軒心照不宣地交換眼神。
早就得了示意的戶部尚書劉濤在葉明軒路過事陰陽怪氣道:
"聽聞相爺昨日爭論後便暈厥在府,不過是幾句玩笑話,至於這般嬌弱?可要珍重身體啊!"
眾人議論聲如腐臭的潮水漫過朝堂。
“你們欺人太甚。"
葉明軒身後文官氣得臉色漲紅,手中笏板攥得發白,袍袖因怒而微微發顫 。
那劉濤見狀,越發得意地挑眉:
"下官不過是念及丞相辛勞,關切一二罷了,諸位何必動氣?這般心浮氣躁的模樣,倘若丞相若不嚴加管束,豈非縱容下屬在天子腳下放肆?"
"放肆!"
李旭陡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太子威儀。
"朝堂之上,當論國事民生,豈能以同僚安康戲言?"
他目光掃過小聲議論的官員。
"葉相輔佐父皇多年,勤謹奉公,爾等如此輕慢,是視朝綱如無物嗎?"
這話一出,議論聲戛然而止。
劉濤臉上的得意僵住,悻悻然道:"太子殿下,臣不過是關心相爺......"
"關心?"
李旭眉峰微挑,語氣轉冷:"以嘲諷為關心,以戲謔為玩笑,劉大人這'關心',未免太過了。"
他轉向葉明軒,語氣緩和幾分:"葉相身子不適仍堅持上朝,這份赤誠,當為百官表率。"
葉明軒拱手謝過:"謝太子殿下體諒。"
那劉濤被懟得臉色青白交加,卻不敢再放肆,隻能悻悻退回班列。
安王李珂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礙於太子身份不好發作。
隨後,葉明軒抬手製止身後騷動,玄色廣袖垂落。
他緩步上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小女之事,聖上早有明斷——顧家理虧,證據確鑿。"
他直直盯著劉濤和李珂為首的眾人:"如今諸位為顧家鳴冤叫屈,莫不是在質疑聖上裁決?"
葉明軒突然逼近那官員,森冷氣息撲麵而來:
"若當真有異議,本相這就當著滿朝文武,與各位一道麵聖!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巧舌,能辯得過天子的金口!"
劉濤被葉明軒周身威壓駭得踉蹌後退,慘白著臉正要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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