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成人禮
秦嵐扶額有些無奈道:
"你明知道他就盼著你點頭!何苦在這兒講究什麼公平不公平?"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葉蓁蓁,鬢邊發帶跟著劇烈晃動。
葉蓁蓁垂著頭揪弄裙擺,纏枝蓮紋被揉得發皺:"我若勉強自己,才是真的害了他。"
她聲音發悶,像被團棉花堵住了心口,"以前錯信顧昀,已經傷過一次了,這次......我不想再錯。"
秦嵐望著葉蓁蓁發頂晃動的銀鈴,想起幼時三人在城郊玩樂的光景
她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悵然:
“可惜啊,你15歲時他去了邊關,一走就是三年。你卻在這三年裡因為柳姨(葉蓁蓁母親)去世傷心不以,那顧昀成天噓寒問暖。天天變著法子獻殷勤,送花、寫詩、陪你遊湖......你一點點放下防備,漸漸就接受了他。曾經的青梅竹馬,就這麼生生錯過了。”
葉蓁蓁攥緊帕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年她沉溺在失去母親的痛苦中,偏巧遇上心懷算計的顧昀。
輔以刻意營造的溫柔體貼,竟哄得她覺得他就是良人。
縱使父親百般阻攔,她仍固執地認定這份感情,滿心歡喜地與顧昀定下終身。
直到江淮從邊關歸來,卻早已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顧昀在她耳邊不斷編造著謊言,抹黑江淮。
久而久之,她對昔日竹馬生出深深偏見,可到底念著幼時情誼,每次麵對江淮欲言又止的神情,也隻能冷著心腸將人拒之門外。
葉蓁蓁還沉溺在翻湧的思緒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裙裾上的暗紋。
忽覺腕間一緊,秦嵐溫熱的掌心已覆上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時辰不早了,蓁蓁,咱們該往花園去了,答應我好好考慮考慮江世子好嗎?”
她恍若從深潭浮出水麵,睫毛顫動著抬眸,對上那雙滿是關切的眸子,喉頭哽了哽,終是抿唇輕應:
“好。”
踏入繁花似錦的花園,秦嵐匆匆往回廊後的準備處走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
"莫要亂跑,儀式馬上開始。"
“知道了。”
葉蓁蓁望著那抹遠去的身影,輕歎了口氣,目光掃過席上賓客,很快落在廊下嬉笑的少年身上。
"阿姐!"
葉玄眼尖,老遠就揮舞著手臂,發間的玉冠隨著動作輕晃,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
他身旁立著兩個少年,一個身著月白錦袍,手持湘妃竹扇,眉眼含笑;另一個則穿著靛青長衫,腰間係著墨玉墜子,透著幾分書卷氣。
葉蓁蓁款步上前,葉玄忙不迭地將她拉到席間,興致勃勃地介紹:
"阿姐,這兩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這位是花闕,工部侍郎家的公子;這位是柳旭,禮部侍郎家的公子。"
"久仰二位公子大名。"
葉蓁蓁盈盈福身,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阿玄常在家中提起你們,說多虧二位照應,他在太學的日子才這般順遂。今日得見,實在幸會。"
"葉小姐言重了!"
柳旭慌忙拱手,俊臉微微泛紅,
"之前有同窗故意刁難,若非阿玄挺身而出,替我解圍,我怕是要在眾人麵前丟儘臉麵。"
他說著,感激地看向葉玄,眼中滿是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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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闕搖著扇子,爽朗笑道:"正是!阿玄為人最是仗義,這般肝膽相照的兄弟,我們自然要好好結交!"
葉蓁蓁望著三人相視而笑的模樣,心底泛起暖意。
她輕輕點頭,目光中滿是欣慰:"有你們這樣的朋友在他身邊,做姐姐的也能放心了。"
這時,禮樂聲起。
垂花門外,秦嵐身著一襲絳紫色織錦襦裙款步而來,裙裾繡著金線勾勒的雲紋與虎紋,暗合將門風骨。
外搭月白緙絲薄紗,隨著步伐輕揚,若隱若現透出內裡衣料上的暗紋甲片圖案。
她烏發披在肩頭,六名侍女跟在兩旁,映得秦嵐眉眼愈發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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