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
族長唐守義的目光從唐心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側的葉蓁蓁身上。
葉蓁蓁一身鵝黃色衣裙,氣質溫婉卻自帶貴氣,雖未施粉黛,眉宇間的從容端莊卻讓人不敢輕慢。
唐守義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卻帶著審視:“這位姑娘看著麵生,不知是何人?與我唐家有何淵源?”
唐心正要開口,葉蓁蓁已先一步行禮,聲音清潤:
“晚輩葉蓁蓁,家父是葉丞相,見過老族長。晚輩是唐心姑娘的朋友,今日陪同前來,叨擾之處還望海涵。”
“葉丞相?”
唐守義猛地坐直了身子,方才還平和的眼神瞬間凝起精光,先前那副淡然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身後的兩個兒子也明顯一怔,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連旁邊的婦人都悄悄理了理衣襟。
唐守義連忙抬手,語氣裡添了幾分鄭重:
“原來是葉相千金,失敬失敬。快,看座!上最好的雨前龍井!”
方才還端著的架子頃刻間卸下大半,顯然葉丞相的名頭在他心中分量極重。
葉蓁蓁淺淺一笑,並未因這禮遇而顯露半分得意,隻道:“族長客氣了。”
唐心看在眼裡,心裡越發清明——今日有葉蓁蓁在,這場對峙,她們已占了幾分先機。
下人奉上清茶,青瓷盞沿凝著細珠。
唐心端起茶盞淺啜,放下時指尖微收,目光落在族長唐守義臉上,聲音裹著壓抑多年的沉痛:
“族長,侄女今日前來,一來是為家父家母的慘死討個公道,二來是為唐家的將來求個長遠。”
唐守義眯起眼,盯著唐心:“此話何意?”
侍女呈上錦盒,供詞與賬冊在眾人眼前攤開時,唐心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家父母並非意外身故,是被二房唐海夫婦用烈性毒藥直接毒殺!這是當夜送宵夜的管家供詞,他親眼見唐海往湯裡投了東西;還有唐海事後買通仵作、銷毀證據的銀錢往來——他們為獨吞大房家產,竟能下此毒手!”
“什麼?”
唐守義猛地攥緊扶手,指節泛白如石。
唐仲山兄弟湊過去一看,唐仲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冊上的字跡罵道:
“畜生!簡直是披人皮的畜生!”
周氏捂嘴後退半步,眼裡滿是驚駭。
唐心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恨意:
“二房是什麼德行,族裡難道不清楚?他們接手唐家後,除了變賣祖產、克扣夥計,哪懂半點經營?再讓他們掌家,不出兩年,唐家就得被掏空!”
唐心抬眼掃過廳中,語氣陡然添了鋒芒:
“但我能讓唐家活過來。南街的硯香居您該聽過,那是我開的鋪子,如今每日流水比唐家總號還多。若族長肯主持公道,將家業交還於我,我立誓三年之內,讓唐家生意擴至江南,比鼎盛時再盛三成!”
唐心話音剛落,一旁的唐仲山已按捺不住,失聲驚呼:
“硯香居?!你說南街那家日日排隊、據說日進鬥金的硯香居,竟是你開的?”
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畢竟那鋪子如今在城中風頭無兩,誰能想到背後主事的竟是這個看似嬌弱的侄女。
唐心抬眼看向他,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眼神裡閃爍著篤定的光:“自然是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廳中眾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不僅如此,我腦子裡還有上百種賺錢的法子,隻待接手唐家,便能一一施展。”
這話擲地有聲,連唐守義都不禁重新打量起她——這姑娘,怕是藏了太多本事。
唐守義眉頭緊鎖:“你一個姑娘家……”
“姑娘家怎麼了?”
唐心嗤笑截斷他的話,目光掃過廳中年輕子弟。
“若我接手唐家,凡是唐家子弟裡有才乾的,我會親自帶他們學經營;文軒哥哥、文彬弟弟若想讀書。”
她轉向葉蓁蓁,“葉姐姐也帶來了承諾。”
葉蓁蓁頷首起身,語氣沉穩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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