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親?
抬眼時,她的唇瓣微微發顫,原本緊蹙的眉峰忽然間軟化下來,像春雪落在冷石上,慢慢融出一汪溫柔的水潭。
"我不是說了要一直陪著你..."
她的拇指輕輕碾過他眼下的青黑,指尖不經意觸到他顫抖的睫毛,那觸感輕得像碰著一片即將碎裂的蝶翼。
"要與你在一起嗎?"
聲音裡浸著月光的清冽,尾音卻悄悄浮起一絲燙意,像淬了火的銀簪,輕輕巧巧就戳進他心口積著的霜雪。
江淮喉結劇烈滾動,沾著藥漬的指尖死死摳著袖中暗袋。
月光透過窗欞斜斜切在他蒼白的臉上,把眼底的青黑映得愈發濃重。
"我怕..."
沙啞的嗓音像砂紙磨過心口。
"怕你隻是可憐我,怕你知道我的真麵目後,會頭也不回地離開...所以才用了這種法子..."
那些漫長的等待與不安,此刻全化作洶湧的浪潮,將他徹底淹沒。
葉蓁蓁指尖下意識地收了收,原本輕撫他眼下青黑的動作頓在半空。
她微微傾身,鬢邊的碎發滑落,掃過他的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
眼眸裡那汪溫柔的水潭泛起細碎的漣漪,方才的柔軟未散,卻多了幾分探究的清明。
她望著他緊抿的唇,看著他喉結滾動的弧度,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像浸在水裡的石子,輕輕敲在人心上:
"怕我知道什麼真麵目?"
江淮喉結哽了哽,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猶豫:
"我怕,從前隻想能留在你身邊就好,可你對我越好,我就越管不住自己。每次見你,都想把你擁進懷裡,想一直牽著你的手,想親你...現在甚至想把你藏起來,永遠留在我身邊。我變得太自私了。"
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裡:
"我錯了蓁蓁,我會聽話,你別不要我..."
滾燙的淚珠砸在交握的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傻瓜。”
她輕歎一聲,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尾音纏上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喑啞。
發梢掃過他繃緊的下頜線時,帶著清淺的皂角香,像羽毛搔過心尖。
下一瞬,柔軟的唇瓣輕輕落上去,不過是半秒的相觸,輕得像晨霧漫過湖麵,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頓了半拍。
江淮猛地僵住,瞳孔裡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連呼吸都忘了。
唇上那點溫軟像帶了鉤子,輕輕一撩,就勾得舌尖發麻,順著脊椎爬上去的癢意,燒得他指尖都在發顫。
直到葉蓁蓁要退開時,他才驟然回神,滾燙的掌心扣住她的後頸,硬是將那點即將消散的溫度重新按回唇間。
眼簾沉沉閉上的刹那,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她手背上,燙得像團火。
這個吻從一開始就帶著顫意。
他生澀地輾轉,像怕碰碎珍寶,卻又忍不住用唇齒描摹她的形狀,把這些日子的驚懼、思念,都揉進這黏膩的呼吸裡。
葉蓁蓁微微俯身時,鼻尖蹭過他的,兩人的呼吸在咫尺間纏成一團,帶著彼此的溫度,燙得人耳廓發紅
。
她望著他泛紅的眼尾,那汪未乾的水光浸得瞳孔黑亮,像浸在溫水裡的黑曜石,泛著勾人的光。
沒等她理清心頭的亂麻,手腕已被他攥住。
她跌進他懷裡時,膝頭撞上他的瞬間,驚得睫毛亂顫,唇瓣卻又被他含住。
這次的吻帶著點急切的啃咬,他的舌尖試探著撬開她的唇縫,像迷途的人終於找到歸途,帶著點虔誠的莽撞。
葉蓁蓁的睫毛在他臉頰上掃過,像蝶翼沾了晨露,終究還是輕輕合上眼,抵在他肩頭的指尖先蜷起,又慢慢鬆開,化作無聲的縱容。
江淮的呼吸徹底亂了。
指尖插進她發絲裡,指腹碾過發尾時帶著微顫,像是在確認這份溫熱的真實。
他把她往懷裡按得更緊些,唇齒間的廝磨漸漸慢下來,帶著點纏綿的舔舐,連空氣都染上甜腥的曖昧。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能聽見他喉間壓抑的低喘,像被點燃的引線,一點點燒向心底最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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