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擾姑娘。”
“失陪了。”韓霽轉過身的瞬間，臉上那點笑意也消失了。
“與她打交道，本領大小也許沒那麼重要。”看著韓霽走遠，林戡嘀咕了一句。
周元義引著林戡走進一間茶室，這裡在偌大的驛館中顯得很不起眼，但其內部的裝飾卻相當考究，檀木的雕花桌椅，青花白釉茶器，房間的一角擺有一塊山形奇石，整個茶室透著一股隱逸之氣。
周元義斟茶後歎道：“老話說悶聲發財。這驛館，耗了我多少心血，砸進去多少銀子？想不到門外竟然出了這檔子晦氣事！”
“天有不測風雲！”林戡道，“孟衝出事那會兒，周老板在驛館裡嗎？”
“就在櫃台後麵盯著呢！”周元義指了個方向，“那貨棧不遠，就在大門外斜對角。”
林戡放下茶杯：“勞煩，我想去看看。”
“好說！”周元義痛快應道，“喝完茶，我讓侄子周泉送你過去。”
林戡：“多謝。”
“方才你看得很準，韓霽姑娘可不簡單。”周元義呷了口茶，“她不會同那些泛泛之輩來往，但她對你感興趣倒不像是假扮的。”
林戡苦著臉：“如若可能，還是少與這女子打交道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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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義嘿嘿一笑：“這可由不得你！你們要查的事，和她聊聊沒有壞處。”
林戡：“怎麼說？”
“宣府地麵上，任何風吹草動都躲不過她的眼睛，”周元義壓低聲音，“她知道的東西，有些我都不清楚。”
林戡：“她是本地人嗎？”
“不是。”周元義搖頭，“什麼時候來的我也說不準，不過她的青雲坊很快就建起來了。”
“厲害。”林戡由衷歎了句。能在宣府這魚龍混雜的邊鎮迅速站穩腳跟的女人，絕不簡單。
周元義湊近了一些，低聲道：“再送你個信兒，萬全衛的徐爌，曾是盧象升標營千總，因‘棄督而逃’的罪名被罷了官職，他和孟衝熟得很。不妨去找他問問。”
周泉領著林戡到了出事的貨棧，同守在那裡的隊官說林戡是孫都堂派來的。
“死者名叫孟衝，三十六歲，租住在城南的一座宅子裡。”那隊官向林戡介紹道。
林戡：“聽說他是降丁出身。”
那隊官：“身份核對過了，在萬全衛任職。”
林戡：“死因？”
那隊官：“隻知道是刀傷，具體我們不清楚。”
林戡：“他為何會被人盯上？”
那隊官：“不知道，也許是劫財吧。”
林戡覺得若是如此，那便是個尋常的案子，可事情不會這樣簡單。
林戡：“巡捕營那邊怎麼說？”
那隊官：“幾個城門都加強了盤查，還請都堂大人放心，那凶徒跑不了。”
兩個人正說著，就聽外麵傳來一聲嗬斥：“這裡誰是頭？”
門外的兵士將鄭文昭讓了進來。這人一露麵，守在貨棧的兵丁臉色都變了變。周泉小聲道：“在宣府，‘鄭文昭’是最令人害怕的名字之一。聽說他以前在京城任給事中，給人的感覺似乎什麼都懂，卻什麼都不精，那時候他整日遊離於六部三法司各衙門，都知道他好交朋友，可討厭他的人似乎更多。直到兩年前因‘莠言亂政’被罷了官職。如今他跑來宣府，認了宣府鎮守太監當乾爹，甭管公事私事，隻要他覺得不順眼，都會毫不留情地揭露出來，栽在他手上的人很多。”
“鄭大人，”守在現場的隊官當然認識鄭文昭，更知道他是鎮守太監的心腹，趕緊抱拳行禮。
鄭文昭一副愛答不理的神情：“人都在這兒了？”
那隊官：“是，都在這了。”
鄭文昭眼一瞪，怒道：“這才幾個人，你們衛所巡街校尉二十多號人，你跟我說都在這了？”
隊官硬著頭皮：“回大人，今日當值的……就我們幾個。”
鄭文昭冷哼一聲：“那好，都聽了！這案子，從現在開始，歸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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