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
林戡回到暫住的客棧，揀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壺酒，攥著粗陶碗，先是小口啜飲，接著便大口灌下去。心頭的疑惑壓得更沉：徐爌說的檀嶽是到底什麼人？東廠的李皓白在這個時候介入是福是禍？ 唯一的線索隻剩那把匕首，窗外街市喧鬨，林戡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獨。 “林兄！”陳錦找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李皓白摸到點東西了，請咱們過去一趟。” 林戡抬眼：“這麼快？” 陳錦：“他不隻是東廠的查案好手，還是有名的大戶人家。去坐坐？” 林戡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磨出邊的氅衣，站起身：“等等。” 片刻，他換了件青色長衫出來：“我可不想被大戶人家恥笑。” 陳錦打量一眼，笑道：“林兄，這身打扮還是隨意了些。” 林戡扯扯衣襟：“就這樣吧，總比遼軍的布麵甲強。” 兩人走到門外，林戡忽道：“你還記得李皓白的那柄劍麼？看起來很不尋常。” 陳錦：“我打探過，劍名‘白虹’，烏木劍鞘刻有浮雕，劍柄掛有佛珠，劍身注有銘文，傳說此劍斬殺敵人後劍身不沾血跡。” 林戡：“怎麼跟說故事一樣？” 陳錦：“萬曆年間抗倭援朝之役時，倭寇的幾個鑄劍師作為隨軍工匠在釜山被劉鋌將軍俘虜，幾十年後他們偶然得到一塊镔鐵，便和四川的當地匠人共同造了這把利劍。後來，這把劍輾轉落到了戚家軍後人李皓白手裡。” 林戡皺眉道：“李皓白是戚家軍後人？” 陳錦臉色陰沉下來，聲音壓低了：“萬曆二十三年十月，防海兵以要挾雙糧鼓噪，該鎮督、撫、道臣擒其倡亂者正法，餘黨儘驅南還。” 林戡沉默，眼裡竟掠過一絲憂慮之色。 青色的瓦片在日光的映照下更顯古樸素雅，門外青石板鋪路，朱漆大門敞開著，隻有李府的幾個門房在前院裁剪著園中的植被。 見到林戡，為首的門房問道：“尊下是？” 林戡抱拳道：“鄙人林戡，這位是陳錦。煩請通稟。” 那門房：“不必，二位的名字主人交待過。請隨我來。” 兩人步入莊園，跟著那門房一路上穿廊過院，來到正廳前，那門房招呼仆人備茶，躬身行禮：“二位進去稍坐，我去請…
林戡回到暫住的客棧，揀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壺酒，攥著粗陶碗，先是小口啜飲，接著便大口灌下去。心頭的疑惑壓得更沉：徐爌說的檀嶽是到底什麼人？東廠的李皓白在這個時候介入是福是禍？
唯一的線索隻剩那把匕首，窗外街市喧鬨，林戡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獨。
“林兄！”陳錦找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李皓白摸到點東西了，請咱們過去一趟。”
林戡抬眼：“這麼快？”
陳錦：“他不隻是東廠的查案好手，還是有名的大戶人家。去坐坐？”
林戡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磨出邊的氅衣，站起身：“等等。”
片刻，他換了件青色長衫出來：“我可不想被大戶人家恥笑。”
陳錦打量一眼，笑道：“林兄，這身打扮還是隨意了些。”
林戡扯扯衣襟：“就這樣吧，總比遼軍的布麵甲強。”
兩人走到門外，林戡忽道：“你還記得李皓白的那柄劍麼？看起來很不尋常。”
陳錦：“我打探過，劍名‘白虹’，烏木劍鞘刻有浮雕，劍柄掛有佛珠，劍身注有銘文，傳說此劍斬殺敵人後劍身不沾血跡。”
林戡：“怎麼跟說故事一樣？”
陳錦：“萬曆年間抗倭援朝之役時，倭寇的幾個鑄劍師作為隨軍工匠在釜山被劉鋌將軍俘虜，幾十年後他們偶然得到一塊镔鐵，便和四川的當地匠人共同造了這把利劍。後來，這把劍輾轉落到了戚家軍後人李皓白手裡。”
林戡皺眉道：“李皓白是戚家軍後人？”
陳錦臉色陰沉下來，聲音壓低了：“萬曆二十三年十月，防海兵以要挾雙糧鼓噪，該鎮督、撫、道臣擒其倡亂者正法，餘黨儘驅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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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戡沉默，眼裡竟掠過一絲憂慮之色。
青色的瓦片在日光的映照下更顯古樸素雅，門外青石板鋪路，朱漆大門敞開著，隻有李府的幾個門房在前院裁剪著園中的植被。
見到林戡，為首的門房問道：“尊下是？”
林戡抱拳道：“鄙人林戡，這位是陳錦。煩請通稟。”
那門房：“不必，二位的名字主人交待過。請隨我來。”
兩人步入莊園，跟著那門房一路上穿廊過院，來到正廳前，那門房招呼仆人備茶，躬身行禮：“二位進去稍坐，我去請主人。”
林戡隨意揀了張椅子坐下，香爐裡散發出的木質熏香和院子裡的果香讓他有些暈眩。與這裡相比，寧錦防線的風雪恍如隔世一般。
陳錦坐不住，背著手在門外踱著，像在估量價錢一般饒有興味四下打量：院中一座天井，四周草地上栽著各種綠植，廊前一根根雕花庭柱氣勢雄渾，透過古樸典雅的窗框能看到正廳內裝飾極為考究，後麵內院中的園林山石俊秀又不失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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