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白：“隨你怎麼講。不能給我帶來好處的，都是包袱。”
林戡：“就像那些蛀蟲一樣，不想受半點約束。”
李皓白：“為什麼需要那樣的東西？你難道樂意被人管著嗎？能隨時捏著別人榨油水，難道不好嗎？”
林戡盯著他：“你化名丁玄，策劃案牘庫爆炸，殺了孟衝和徐爌，拉來左淵為你頂罪，偽造奏疏構陷孫都堂。趙翰清、高澈、鄭文昭都是你的幫凶，舶運司就是你斂財的靶子。”
身份被戳穿，李皓白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反而一本正經地搖頭：“那三個人，不過恰好與我誌同道合罷了。”
林戡：“一群瘋子而已。”
李皓白冷笑：“而你連瘋子都不如，過了這麼長時間才摸清我的底細。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身上也有一股韌勁，我們是同一類人。”
林戡：“你比我‘活絡’得多。”
李皓白：“我能有今天的境遇，靠的就是不守那些狗屁規矩，那都是捆人的繩子！”
“我一直納悶，你對找金盒好像也沒那麼上心，”林戡盯著他的眼睛，“其實你隻想一直拖下去，就算找到金盒，也不會把它交給吳惟英！你隻想攥在自己手裡當個把柄，是不是？”
李皓白淡淡一笑，忽然起身，從旁邊櫃子裡拿出個小酒壇，給自己倒了一杯：“是從關外送來的遼東陳釀。這件事過後，咱們之間也沒啥好藏著掖著了。告訴你，就算沒找到金盒，最多也就是換個坐在舶運使位子上的人罷了。等風頭過去，這位子早晚還是我的！”
林戡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李皓白嘬了口酒，咂咂嘴：“就算我不這麼乾，也有的是人搶著乾！你真以為這些人在乎明軍的輸贏嗎？大家要的是白花花的銀子！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你惹不起的人占著舶運司的股！”
林戡心往下沉：“當初就算把金盒交上去，也定不了你們的罪。”
“通政司有的是我們的人，沒人會替你把金盒裡的東西遞上去。”李皓白放下酒杯，語帶嘲弄，“你知道一個人想登堂入室，得踏碎多少絆腳石嗎？老子耗費了無數心血，才把舶運司做大，你是在跟一個牽扯無數人、關係著上百萬兩銀子的大生意作對！你永遠脫不開身！到此為止吧，沒人會真跟我們過不去，等駱養性這幫錦衣衛都撤了，一切都會煙消雲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眯起眼睛望著林戡，“你還是先回去，等想明白了再來。”
林戡默在那裡，眼裡暴出兩點寒光。
等召集一眾東廠緹騎，魏領班向恭順侯老宅方向走去，可還沒走多遠，就被陳錦堵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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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錦衣衛總旗，陳錦。”招呼過後，陳錦行了個揖禮，雙眼直視對方，身旁的幾個錦衣衛握緊繡春刀站在陳錦左右。林戡已經托付過他，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攔住魏領班。
端坐在馬上的魏領班卷起手中馬鞭，略微欠了欠身，斜著眼盯著陳錦笑道：“我姓魏，在東廠任職，去年被提拔為領班，叫我小魏就行。”
陳錦拱手道：“不敢。”
魏領班：“陳總旗，敢攔東廠的道，你好大的膽子！”
陳錦咬了咬牙，說道：“魏領班，恕卑職不能放您過去，改日一定登門謝罪。”
“不用改日，你等不來這一天。”魏領班雙腿一夾，胯下那匹馬往前走了幾步，“你們錦衣衛破不了的案子我們破，你們抓不了的人我們抓，一直都是這樣。”
陳錦道：“魏領班這是要去哪裡？”
魏領班：“剛得到消息，有人要對吳侯不軌，我要過去護衛。”
陳錦：“東廠的番子什麼時候成了勳臣的家仆了？”
魏領班拍了拍鬥篷上的塵土，冷哼一聲，“你想不到有多少錦衣衛緹騎背地裡把爪子都撓破了也擠不進東廠，把路讓開。”
陳錦：“我也是奉令行事，請魏領班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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