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駱養性趕到恭順侯老宅時，天邊已露出魚肚白，他見大門上赫然貼著“此房出讓”的紅紙條，嘴角不禁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他脫下大氅，身後隨行的緹騎接了過去。候在門外的羅總管將他引入一處僻靜內院，闔上門便退了出去。 吳惟英起身笑道：“駱千戶，老臣恭候多時了！” “侯爺。”駱養性一揖到地：“我本不想來，因為接下來要說的事，對你我來說，恐怕都不會愉快。” 吳惟英笑容不減：“你孤身入我寒舍，這似乎不合你們錦衣衛的規程吧？” 駱養性：“錦衣衛緹騎就在外麵，侯爺若想見，現在就能喚進來。” “那倒不必。”吳惟英望了望大門外，“說吧，乾什麼來了？” 駱養性：“卑職聽到些風聲，河北士紳侵占軍田，宣府走私猖獗......背後似乎都晃著吳家的影子。” 吳惟英厲聲道：“是誰這麼大膽！竟敢誹謗勳臣！” 駱養性：“侯爺息怒。我們已掌握不少線索，特別是那個已經損毀的金盒——裡麵裝的什麼，你我都心知肚明。現在底下有些議論，卑職既然聽到了，自當過來問問。” 吳惟英那張圓臉漲得通紅，怒道：“與吳家有什麼相乾？老夫雖襲侯爵，卻不是坐在廟堂上治國的，都像你這樣捕風捉影的胡來，朝廷法度還有何用？” 駱養性語氣不變：“跟著高澈的那幾個吳家雜役，一定是要被祭旗了。扣下的禁物，也已與劉撫台議定，解送關外。卑職此來，特為知會。奉勸侯爺一聲：謹言慎行。” 吳惟英似乎餘怒未消：“你不要再說了！京營南下剿賊，你們便趁機欺負我這個老頭子！大明朝的勳臣們會記住你今日的所作所為！” 駱養性：“侯爺這樣講，真是錯怪卑職了。今日登門，就是要與侯爺商議個善後之法。方才說了，既然牽扯到貴府下人，還請侯爺相助，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吳惟英眼中倏地閃過一絲精光：“怎麼查？讓誰查？” 駱養性：“請侯爺給我幾個名字，讓我手下的弟兄們去查。” 吳惟英長歎一聲：“明白了。舶運司的事，老臣確不知情。駱千戶該查誰便查誰，老臣一個也不保。” 駱養性：“多謝侯爺！…
駱養性趕到恭順侯老宅時，天邊已露出魚肚白，他見大門上赫然貼著“此房出讓”的紅紙條，嘴角不禁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他脫下大氅，身後隨行的緹騎接了過去。候在門外的羅總管將他引入一處僻靜內院，闔上門便退了出去。
吳惟英起身笑道：“駱千戶，老臣恭候多時了！”
“侯爺。”駱養性一揖到地：“我本不想來，因為接下來要說的事，對你我來說，恐怕都不會愉快。”
吳惟英笑容不減：“你孤身入我寒舍，這似乎不合你們錦衣衛的規程吧？”
駱養性：“錦衣衛緹騎就在外麵，侯爺若想見，現在就能喚進來。”
“那倒不必。”吳惟英望了望大門外，“說吧，乾什麼來了？”
駱養性：“卑職聽到些風聲，河北士紳侵占軍田，宣府走私猖獗......背後似乎都晃著吳家的影子。”
吳惟英厲聲道：“是誰這麼大膽！竟敢誹謗勳臣！”
駱養性：“侯爺息怒。我們已掌握不少線索，特別是那個已經損毀的金盒——裡麵裝的什麼，你我都心知肚明。現在底下有些議論，卑職既然聽到了，自當過來問問。”
吳惟英那張圓臉漲得通紅，怒道：“與吳家有什麼相乾？老夫雖襲侯爵，卻不是坐在廟堂上治國的，都像你這樣捕風捉影的胡來，朝廷法度還有何用？”
駱養性語氣不變：“跟著高澈的那幾個吳家雜役，一定是要被祭旗了。扣下的禁物，也已與劉撫台議定，解送關外。卑職此來，特為知會。奉勸侯爺一聲：謹言慎行。”
吳惟英似乎餘怒未消：“你不要再說了！京營南下剿賊，你們便趁機欺負我這個老頭子！大明朝的勳臣們會記住你今日的所作所為！”
駱養性：“侯爺這樣講，真是錯怪卑職了。今日登門，就是要與侯爺商議個善後之法。方才說了，既然牽扯到貴府下人，還請侯爺相助，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吳惟英眼中倏地閃過一絲精光：“怎麼查？讓誰查？”
駱養性：“請侯爺給我幾個名字，讓我手下的弟兄們去查。”
吳惟英長歎一聲：“明白了。舶運司的事，老臣確不知情。駱千戶該查誰便查誰，老臣一個也不保。”
駱養性：“多謝侯爺！卑職相信，過去的這些事，可以就此翻篇了。”
吳惟英忽然問道：“有件事倒要問你。”
駱養性：“侯爺請講。”
吳惟英盯著他：“你和那林戡......一唱一和，倒是默契。你是不是早就盯上宣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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