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常開玩笑說他悶著壞。就像在小王八上悄悄寫人名字,或是給不能吃辣的人點一桌滿江紅等等。
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那種,從來也隻衝著一個人。
塵不到本著逗他的心思,還在好整以暇地等他一如既往的反應。
誰知聞時站了一會兒,纏滿傀線的手指尖動了動,忽然側頭過去舔了一下塵不到的唇縫。
這個動作讓聞時下頷的線條繃得瘦削清晰,淺淡的血色就那樣從白皙的皮膚下透出來。他喉結滑動了一下,這才讓開。
……
總而言之,山道上呆立的人忽然就變成了塵不到自己。
等他摸了一下被舔的地方乍然回神,就發現自己已經在走了,而且是按照某人要求的,走在前麵。始作俑者則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後。
塵不到回想了一番來龍去脈,腳步一停,回頭問道:“你剛剛算是撒嬌麼?”
聞時:“不算。”
塵不到:“那算什麼?”
聞時:“……”
他頂著塵不到的目光沉默半天,憋了兩個字:“使詐。”
就因為這句使詐,塵不到一路笑到了山頂。
也是因為這句話,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傀術老祖聞時莫名其妙被迫使了各種各樣的詐。
依然是因為這句話,他們兩個在上山的過程中根本沒注意周遭其他,所以那天其實還發生了一個小意外,而他們很久以後才知道。
意外雖小,卻跟他們脫不開關係——
正如聞時之前猜測的一樣,卜寧聽到鐘思關於身高的厥詞,當即抓了一把小石頭,把鐘思送進了迷宮陣。
隻是送的時候,手指不聽使喚,一不小心把離鐘思最近的周煦和莊冶也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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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裡兩個有疾,再加上這本就是個玩笑,卜寧當然不會弄什麼複雜的大陣難為人。所以那陣是以他們最熟悉的鬆雲山為基,搞了點另類鬼打牆。
結果陰差陽錯把他們三個打到了不該打的地方。
簡單來說,就是以鐘思為首的倒黴蛋們,被迷宮陣送到了山間某株恨天高的老樹上。他們在老樹高高的枝丫上小心翼翼轉了個身,剛巧看到了遠處山道上聞時使詐的那一幕。
當然,枝葉遮擋,距離又遠,看得不太真切。
很迷離,也很夢幻。
但足以讓鐘思和莊冶一人一趔趄。
還好,人都有一個東西叫做求生欲。
兩人從樹上掉下去的時候,下意識撈了一下,撈住了他們剛剛站著的樹枝。雖然岌岌可危,但勉強靠手臂掛住了。
周煦魂都讓他們嚇沒了。
半天才從要叫不叫的狀態裡緩過來。
“嚇死我了我草。”他揉著心口,小心翼翼地摟著主樹乾蹲下來。
如果是普通人這樣懸掛在十多層樓高的地方,周煦肯定不會鬆一口氣,起碼得把人撈起來再說。但是這兩位懸著,周煦就不是很怕。
畢竟一個符咒老祖,一個雜修的頂頭。哪怕放根傀線出來,都能自救,不比他周煦有用麼?
可是周煦蹲在樹枝上,跟這兩位老祖大眼瞪小眼地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們有任何自救的意思。而是等來了一段非常哲學的話。
鐘思吊在樹枝上,幽幽地問他:“你看到了麼?”
周煦:“……”
莊冶幽幽地跟了一句:“我看到了。”
周煦:“……”
鐘思:“你看到了什麼?”
莊冶:“我應當是看錯了。”
鐘思:“你說說看。”
莊冶:“不如你先說。”
周煦:“……”
周煦:“你倆別這樣,我害怕。”
別說周煦了,這對話鬼聽了鬼都怕。
然後更怕的來了。
鐘思和莊冶同時直勾勾地看著他,道:“那你說。”
“我說什麼呀我說?”周煦道。
“剛剛山道上,有人麼?”鐘思問。
這問法愣是給周煦問出了一聲雞皮疙瘩。
“有、有的吧。”周煦說。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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