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清許久沒那麼跑過了,但是她體力不錯,幾乎是一口氣跑出了好幾百米遠,路上的人見了都紛紛側目。
先回頭看了一眼,後麵有兩個結伴的女孩兒正詫異的盯著她,還茫然的看了看後麵,又盯回她似乎不解她為什麼不要命的跑,見後麵的確沒人跟上來,韶清才放鬆的坐在了旁邊的花壇邊上,胸膛微微起伏著,半晌,盯著自己空空蕩蕩的手腕,有點愁,怎麼跟蘇易交代啊?
這晚上的經曆太離奇了,總覺得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得心虛。
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蘇易肯定已經睡了,還是不打擾他了。
在花壇上坐了一會兒,直到小腿肚不抽筋了,她才慢慢往出租屋的方向去了。
回去的時候陳莉莉還沒回來,韶清去浴室洗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沾著血,皺了皺眉頭,然後打開了水龍頭開始洗,她一邊洗一邊想,她當時按著的時候,感覺他腹部那一塊全都被血浸濕了,那種情況下還能耐著性子對她一抓一放的,韶清判定了這個人是個狠角色,就連他的姓都帶著三分戾氣,姓厲。
聽他當時的話,還想她去那個什麼山莊找她,她腦子不正常了才會去找他,叫他看見了她的樣子,她也不敢報警,萬一找她尋仇,就得不償失了。韶清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手腕,想到那位和藹可親的老人家,心裡頭覺得有點對不住。
她本來想放房間裡,但是這一片不安全,樓道裡的監控探頭都是壞的,想來想去還是戴在自己手腕上放心,這幾天一直小心著唯恐磕著碰著,誰能想到能有這樣的展開。
心裡把那個叫厲麟的黑社會罵了一百遍都不解恨。
雖然她當時幫他是因為怕他被發現牽連到她身上來,但是她幫了他不假,結果他倒是盯上自己了。
韶清早不是單純天真的小姑娘了,知道那個黑社會是看上自己了,想讓她自己送上門去,那不等於是羊入虎口?韶清對著鏡子掀起一抹冷笑,她可沒那麼傻。
韶清掀開被子上了床,決定明天早上和蘇易坦白。
……
到了早上,韶清覺得一大早就給人添堵不大好,又拖到了中午,想了又想,還是撥通了蘇易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時候韶清緊張了一下。
然後就聽到聽慣了的蘇易冷淡的嗓音響起:“喂。”
想到前幾天蘇易還特地提醒她說那是外婆母親傳下來的鐲子,韶清又覺得說出來有些艱難了。
那頭許是聽到這邊一直沒動靜,又疑惑的“喂?”了一聲。
韶清艱難的說:“蘇先生,很抱歉,我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蘇易愣了一下,開口的聲音依舊冷淡:“稍等。”隨即抬手製止了部門經理的工作報告,示意他先出去。
部門經理恭敬的躬了躬身,退出了蘇易的辦公室。
等到門關上了,蘇易才繼續:“你說。”
他心緒起了波瀾,壞消息?他能想到的壞消息就是她要提前結束合約,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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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清一鼓作氣說了:“我昨天晚上圖書館值夜班,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黑社會,外婆給我的鐲子被搶了。”
那邊靜了一靜。
韶清有點提心吊膽,覺得自己這份工作八成是要黃了。就是他之前說的不用她賠鐲子,不知道作不作數。
那邊傳來蘇易沉穩的聲音:“你有沒有受傷?”
韶清愣了一下,然後說:“沒有。”
“那就好。”蘇易眉頭舒展開來,心裡那點波瀾又平息下去,本來沒有其他話要說了,但是腦子裡卻忽然浮現出外婆和他說的那番話,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你還好嗎?”
韶清愣了一下,剛才問她有沒有受傷,應該是說的是外傷,現在問她好不好,應該就是問心理方麵的了吧。
她說:“嗯,我很好,隻是當時被嚇到了。”
從來沒有關懷過別人的蘇易忽然發現自己接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罕見的沉吟了一會兒,才問:“你現在在學校?”
“嗯。”
“好,我知道了。”蘇易頓了頓,又說:“明天晚上有個私人宴會,你有時間嗎?”
韶清自然是有的,於是說:“有的。”
蘇易說:“好,那我明天晚上七點過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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