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孫子
說著，他朝等在院門外的手下招了招手。
那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肅然的男人立刻會意，轉身從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上搬下來大大小小好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黃耀中指著那些禮盒，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意味，
“這些都是我給我的孫子、孫女們準備的，你可務必收下。”
“孫子”、“孫女”這兩個稱呼，讓林晚檸聽著心裡莫名地覺得有些別扭。
她知道，秦遠舟從未真正從心底認回黃耀中這個父親，如今黃耀中這樣理所當然地將她肚子裡的孩子稱作他的孫輩，讓她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也擔心秦遠舟回來看到會不高興。
她正想委婉地推辭幾句，院門口卻傳來了熟悉的吉普車引擎聲。
秦遠舟回來了。
他推著自行車走進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黃耀中，以及他身後那些明顯是禮物的盒子，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
見到黃耀中，秦遠舟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隻是禮貌而疏離地頷首示意：“黃先生。”連一聲“父親”都未曾叫出口。
黃耀中似乎並不在意秦遠舟的冷淡，依舊笑嗬嗬地迎上前，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嗔怪，
“遠舟啊，晚檸懷孕這麼大的喜事，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我從別處聽到消息，都還蒙在鼓裡呢！”
秦遠舟沒有回應他這個問題，目光落在那堆積如山的禮品上，眉宇間的褶皺更深了些，語氣平靜無波，
“黃先生費心了，這些東西……”
他話未說完，但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黃耀中何等精明，立刻看出了秦遠舟的不悅，連忙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誠懇了些,
“遠舟，晚檸，你們別多想。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地想表示一下心意。不管怎麼說，從血緣上，我總是這兩個孩子的爺爺，這是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就是想給孩子們一點見麵禮，儘一份長輩的心意，真的沒有其他想法，你們千萬別有心理負擔。”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秦遠舟沉默地看了他幾秒，又看了一眼林晚檸，見她臉上也帶著一絲為難。
他知道，黃耀中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果再強硬拒絕，反而顯得不近人情，也容易讓林晚檸夾在中間難做。
最終，秦遠舟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徑直走向林晚檸，柔聲問道,“今天累不累？病人多嗎？”
仿佛黃耀中和他帶來的那些禮物，都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黃耀中看著秦遠舟的反應，心裡微微鬆了口氣，雖然兒子依舊疏離，但至少沒有當麵將他趕走，也沒有強硬地拒絕他的禮物，這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一個小小的進步了。
他連忙示意手下將東西先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自己則識趣地沒有再過多打擾，隻是又囑咐了林晚檸幾句注意身體的話，便帶著手下告辭離開了。
看著黃耀中離去的背影，林晚檸輕輕歎了口氣。
秦遠舟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
“別想太多，他願意送，我們就收著，不必為難自己。”
林晚檸點了點頭，她明白秦遠舟的意思，隻是這父子間的隔閡，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弭的。
黃耀中走出春曉堂的院門，心裡琢磨著秦遠舟那不冷不熱的態度，既有些失落，又覺得能送出東西，兒子沒當場發作，已經算是不錯了。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抬腳上自己那輛氣派的黑色轎車，卻見另一輛車子緩緩停在了春曉堂門口。
車門打開，率先進出來的是安澤深，他先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扶著安老爺子安敬山從車上下來。
安敬山剛站穩，一眼就看到了正準備上車的黃耀中，以及他身後那輛顯眼的轎車和幾個手下，先是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
黃耀中也看到了安敬山和安澤深，上車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立刻堆起了慣有的笑嗬嗬的表情，主動迎了上去，熱情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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