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莊子裡有個野男人
演武場上,霍長英將弓箭拉出一個滿月,鐵質的箭頭凶悍對準箭靶的中心。
“咻——”
箭矢飛速掠過,立在不遠處箭靶的中心直接被穿透,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圓心。
霍長英薄唇緊抿成一條冷鋒的線,“將莊子裡所有的男人都叫過來。”
這次出門帶的人不多,但也站滿了半個演武場。
他冷冰冰的眼神掃過底下每個人的臉,試圖看出一些端倪。
霍長英拿上弓箭,沉聲開口:“昨夜,可有外人闖入山莊?”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看,“將軍,未曾有外人闖入。”
霍長英斂下眼睫,這次帶出來的人都是跟他上過戰場的,能力也是千裡挑一的,不可能會有人無聲無息闖入。
他鼻尖發出一聲輕嗤,又將手裡的弓箭對準杜鬆。
這些人個個精神飽滿,唯有杜鬆眼下青黑一片,昨夜怕是根本沒睡!
霍長英滿眼凶戾,質問出聲:“杜鬆,你可有背叛本將!”
杜鬆瞪大雙眼,立馬跪下,“將軍,屬下不可能背叛您。”
“屬下跟了您七年,您應該清楚屬下的。”
手上的弓弦發出緊繃的嗡鳴聲,拉住弓弦的指節被勒得溢出一絲鮮紅。
他當然清楚底下的這些人的底細,也清楚他們的心性,他們絕不會背叛他。
可阿荷脖頸上的吻痕也在明晃晃的提醒他。
這莊子裡有個野男人!
那個野男人在試圖偷走他的阿荷!
霍長英心中怒氣翻湧,眉眼之間的暴戾之氣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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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亂,他的思緒全然沒有以前的冷靜。
隻要一想到阿荷有了別的男人,他就忍不住懷疑所有人。
想殺人,想把這裡的男人統統殺掉!
霍長英再次質問:“那本將的夫人為何會叫你大哥!”
杜鬆一臉懵,“將軍,夫人對屬下們都很友好,男的夫人都叫大哥,女的夫人也喊大姐。”
有幾個被叫過大哥的跟著點頭。
霍長英克製著洶湧的殺意閉眼,如果這些人裡沒有那個野男人,難不成那個野男人是他自己不成!
想到臥房裡那從裡往外推開的窗戶,他下頜更是緊繃。
是野男人離開時推開的窗戶,還是阿荷主動出莊子……
不可能,阿荷從不出門,而且要是阿荷出了門也會有人來告訴他。
那就是莊子裡的人?
也不可能。
霍長英揉了揉脹痛的腦袋,雖然閉著眼,可那翻滾的殺意如滔天巨浪,是怎麼藏都藏不住的。
霍長英放下弓箭,“杜鬆,去書房。”
到了書房門口,霍長英抬了抬手,“就在門口守著。”
輪椅咕嚕咕嚕進了書房,杜鬆抖著手去關門。
待聽到裡麵重厚的聲音,他才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
聚在演武場的人鬼鬼祟祟走了過來,壓著聲音開口:“杜鬆,將軍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大早這麼生氣?”
杜鬆往書房外走了幾步拉開距離才敢開口:“我也不知道,剛剛將軍還懷疑我背叛他,太傷我心了。”
“杜鬆,你和夫人說的話最多,要不你讓夫人哄哄將軍,將軍這樣子比在戰場上都嚇人。”
“將軍還生著病呢,這樣生氣哪能養病?”
杜鬆緊了緊眉心,“我試試吧。”
他想不明白很多的事,比如將軍為什麼要裝病……
比如將軍又為什麼懷疑他背叛了將軍……
啊!腦子好亂,想不通,他果然是個做屬下的命。
————
書房,暗室。
霍長英陰沉著臉推滾著輪椅來到一處房間。
房間裡的牆壁上密密麻麻掛滿了畫像,畫像上都是同一個女子——虞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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