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虞做選擇
霍長英針灸的時候，虞荷會在一旁陪著他，一直回握著他的手，給他投喂粽子糖。
針灸完了後，她就安靜坐在床邊陪他休息，直到他醒來。
最後一次針灸完，霍長英已經不需要休息了。
“針灸很有效，現在就算阿虞不陪在我身邊我的頭也不會痛。”
聽到話的虞荷從門外探出頭，隨後又欣喜跑了回去貼著霍長英坐好。
霍長英手指微蜷，又捉住她的手緊緊握住。
禦醫收好銀針開口：“京城送來的藥材大概今日到，若藥材齊全，等明日便能正式治療將軍的頭疾。”
大夫走了，書房裡隻留下霍長英和虞荷。
虞荷望著看著門口微微出神的霍長英開口：“要出去散步嗎？我陪你去。”
霍長英收回視線看她，聲音微澀：“我現在已經不需要阿虞時時刻刻陪著我了。”
虞荷低頭看了看緊緊握著她的大手，抬頭軟軟一笑：“可是我覺得你很想我陪著你。”
霍長英怔了怔，失笑。
“阿虞陪我走走，好嗎？”
虞荷重重點頭，“好。”
霍長英起身，握著虞荷的手出了屋子。
虞荷的手很軟，在他有些粗糲的掌心下更是嫩得像塊豆腐似的。
他不想握太緊擔心會弄疼她，可不握太緊他的心又空落落的。
他眉心微壓，眸底晦澀。
明日之後，阿虞就可以見到她心心念念的將軍了。
那時候的她，一定會比現在高興很多很多。
長廊上，兩人一言不發。
一片輕薄的雪花飄落在虞荷額頭，她怔了怔，伸手往長廊外接了接，“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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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霍長英把她的手拉了回去，“天氣冷，我們回去。”
“不散步了嗎？我穿得很厚，不怕冷，我還可以多陪陪長英。”
“回書房陪我看書吧，那樣更暖和。”
——————
下午，溫迎找了過來。
虞荷正陪著霍長英看書，聽見聲音她站起身。
“溫迎哥哥，是藥材送來了嗎？”
溫迎麵露難色，“藥材是送來了，隻是其中還差一味最重要的藥材。”
霍長英翻書的手一頓，聲線帶著莫名的起伏，“就連將軍府也沒有那味藥材？”
溫迎點頭。
霍長英眉梢微動，握著虞荷的手緊了幾分。
溫迎：“這味藥材至關重要，若是沒有隻怕將軍的病沒法醫治。”
“若是派人去尋，恐也難度極大。”
虞荷擰眉追問：“意思是可以找到的，對嗎？”
溫迎點頭：“我問過了，此藥隻生長在浮來山，隻有冬日下雪之時此藥才會開花可以采摘入藥。”
“隻是此藥稀少，兩三年市麵上才得一株，人人都說能采摘此藥的人都是有機緣的人。”
他頓了頓，看向虞荷：“小荷，在一座大山裡找一朵花，太難，而且還必須是大雪天，就算是將軍的部下身體也會扛不住。”
虞荷聽得愣住，“溫迎哥哥是在勸我們放棄治病嗎？”
溫迎：“我隻是想讓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我們若要尋藥，得看天意如何。”
看天意？
虞荷怔怔望向半開的窗戶。
外麵薄透的雪花此時已經密集起來，冷風帶來的寒意已經開始沁進人的骨頭縫裡。
這樣的天氣，就算穿得再厚，入了大山也待不了幾天，
她轉頭看向霍長英。
可霍長英不知何時已經看向她，那雙眸子黑幽幽的。
他鄭重開口：“現在這個選擇阿虞來選，好不好？”
虞荷聽得雲裡霧裡，總覺得他的話裡還有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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