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意。
這次的天意是偏向他的嗎？
“長英！你看！”
背上傳來虞荷興奮的聲音，指尖遙遙指向前方。
他有些僵硬抬頭，看向她所指的方向。
一朵小花。
和畫像上一樣的小花。
虞荷激動輕拍他的背，“長英，放我下去，我去摘藥。”
霍長英將她放下，伸手攔住她，“風大，我去。”
山頂上，風吹得呼呼作響。
虞荷被風吹得有些站不穩，她裹了裹衣服，聽話點頭：“好，我在這兒等你。”
霍長英往前走，彎腰拔起藥材。
他起身看著離懸崖還有十幾步的距離，眸子黑沉。
這天意，簡直偏心。
他回身走到虞荷身前，將花遞了過去，“阿虞，給。”
虞荷接過花細細看了看，粲然一笑。
“就是這個！我們運氣真好！”
“長英，我們快下山，讓進山的人都撤出來，這個天氣待太久會生病的。”
霍長英蹲下身子，“好，我背你下山。”
虞荷搖頭拒絕，“不要了，你已經很累了，我可以走。”
“可是阿虞……”霍長英背對著虞荷，聲音低沉，“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親近了。”
虞荷凝著那有些頹廢的背影，退開的腳步又慢慢向前走近。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時候更難走，可虞荷趴在霍長英的背上連晃都不曾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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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虞，你說我要不是以前的將軍怎麼辦？”
虞荷聽著霍長英的話，認真想了想道：“夫君和長英都是將軍，隻是不是全部的將軍。”
“阿虞想見那個全部的將軍？”
“嗯嗯！”
“可是阿虞，我後悔了，我不想治病了。”
他的語氣太過認真，虞荷捏著花莖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
她不確定開口：“是又在逗我嗎？”
身下的人沒出聲，隻是一步一步繼續走著。
虞荷往後縮了縮身子，“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那個全部的將軍，等吃了藥，我就會徹底消失。”
地上的雪厚了，酸耳的“吱嘎”聲和霍長英的聲音一同灌入虞荷的耳朵。
“阿虞，別讓我消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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