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饒命!奴婢、奴婢隻是一時糊塗……"翠兒哭得梨花帶雨,鬥大的淚珠往下落。
桑餘其實的確想要她的命,因為她,沈康的玉佩碎了,因為她,自己被祁蘅監視著一舉一動。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曾經不就是在替祁蘅做這些事嗎?
她們都是一樣的,隻是祁蘅利用的刀劍罷了。
桑餘已經不想再徒增殺戮。
"上個月初七,沈將軍來找我,交給我令牌的事,就是你說出去的吧?"
翠兒渾身一顫。
“你不必誆我,人贓俱獲,隻是你也是受人之命,我不會為難你。”
翠兒麵如死灰,終於癱軟在地:"娘娘明鑒,奴婢隻是奉命行事,如果我不做,陛下一定會要了我的命……"
她說著說著,忽然抽噎的哭了起來。
桑餘閉了閉眼,揮手道:"送她回去吧。"
——
乾元殿。
翠兒跪在殿中瑟瑟發抖,將一切如實稟報。
趙德全冷汗涔涔:"陛下,這賤婢辦事不力,老奴這就——"
"不必。"祁蘅卻笑了,指尖輕輕敲著禦案,"是桑餘太聰明了,她一向如此。"
祁蘅眼中好整以暇,語氣裡竟帶著幾分驕傲。
趙德全愣了,還以為祁蘅會動怒。
他自以為是了解這位陛下的,可他在桑餘的事上,祁蘅又總是喜怒無常,捉摸不透。
趙德全讓人帶走了翠兒打發出宮,一邊從袖子中取出文書,說道:"陛下,明日太皇太後壽宴的名冊。"
老太監將禮單鋪展在案幾空白處,狀似無意地將某處往禦前推了半寸。
燭火"劈啪"一聲,祁蘅的目光落在某處,"桑餘"兩個小楷寫得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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