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時,便看見祁蘅親自抱起渾身是血的桑餘,玄色大氅將那抹絳色身影完全裹住,像是猛獸圈禁自己的獵物。
陸晚寧站在宮牆之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著祁蘅大步離去的背影,臉上溫柔笑意分毫未變。
唯有珍珠步搖在火光中微微發顫,隱忍著內心的憤恨。
——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方才的殺機、禁軍、尊貴的天潢貴胄,全都不見了。
隻有遠處傳來更鼓聲,雪下得更大了。
宮人們噤若寒蟬地清理著血跡,誰也沒注意到陸淮安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有個小太監在雪裡撿到了什麼,拿起來看了一眼便隨意丟了出去。
正落在陸淮安的腳下。
陸淮安低頭,看清那是個染血的草編蚱蜢。
他鬼使神差地撿起來,草葉已經被血浸透。
陸淮安的心口仿佛被一記重拳擊中,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這東西,她竟然隨身帶著?
這不過是他閒的無聊時隨意編來的破玩意兒罷了。
耳邊忽然響起桑餘那日的話:"我很喜歡,謝謝你。"
"兄長。"陸晚寧出現喚他,帶著笑意:“兄長做的很好,這下,桑餘不死也得褪層皮,沒有人能再擋妹妹的路了。”
陸淮安將蚱蜢攥進掌心,尖銳的草莖刺入皮肉。
他麻木地開口:"以後,別再讓我做這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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