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樣偷偷摸摸到幾時?
藍清洵挽著藍氏坐到賬房主位,並不多說。
很快賬目查清楚,藍氏驚怒:“上個月剛進的一批貨,足夠鋪子裡一個季度的供應。這才多久,庫房裡就沒有庫存了?賬上也未盈利,這是怎麼一回事?”
藍氏狠狠將冊子拍在桌上。
徐掌櫃硬著頭皮站出來:“是二夫人,她此前把東西都調走了。她是主事,小的不敢不從。”
二弟妹?
聽得這答案,藍氏居然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東西調去了哪裡?”藍氏咬牙質問。
徐掌櫃支支吾吾:“這,這小的不大清楚啊……”
“那你也不必在這乾了!蘇媽媽,去將藍管家叫來,重新安排人接手。”藍氏話落,蘇媽媽連忙答應。
藍清洵注意到,徐掌櫃等人雖然看起來著急,但並未見多少害怕。
這些人憑什麼敢這樣有恃無恐?
怕是一些事早有端倪,隻是她們母女太把這些所謂的親人當回事!
藍清洵冷聲吩咐:“將此人給我看牢了,不把賬目核對清楚,你們就等著吃牢飯吧!”
徐掌櫃頓時嚇的臉都白了:“郡主息怒,這這不關小的事啊。
是二夫人,八天前,二夫人讓人將那些貨物送到福靈寺裡去的,說是福靈寺裡要給百姓布施,苦無能力……
“啪”的一聲,藍氏氣的狠拍桌子:“所以就拿我玉寧侯府的貨物充當門麵?”
八天過去了,還在阿洵出事前,昨個二弟妹還來過,也一個字都沒有提。
徐掌櫃心道事情不妙,忙說:“二夫人總管咱們這些鋪子,她都下令了,小的就以為是夫人您的意思。
您剛才來問賬,小的才覺得不對勁。”
藍清洵冷嗤:“若是本郡主給你清單的時候,你老實說話,倒是還信你幾分。”
直接叫人把掌櫃拿下,先看押起來。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做,我我好歹是徐氏族裡的人,是是侯爺表舅!”徐掌櫃掙紮。
藍氏氣的不輕:“若非看在侯爺的麵子上,本夫人現在就去京兆府叫人了,如今這般已是為你留了顏麵——拖下去!”
人被帶下去後,藍氏好一會兒氣都難順過來,滿腦子都是女兒說的那個夢境。
難道真是丈夫在天有靈,托夢示警?
也沒瞞著藍清洵,當即就讓人去福靈寺查問。
而不等派人出去,就有先前派出去調查汪氏的人來彙報進展。
“夫人!”來人叫藍山,是以前老玉寧侯舊部的兒子。
藍山看了眼一旁的藍清洵,表情很凝重。
“怎麼了,有話直說。”藍氏說。
以前她想著什麼壞的都瞞著女兒,把女兒養的不諳世事。
事到如今,她覺得母女二人必須要開誠布公了。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誤會,還是有人想害她女兒!
藍山這才開口:“您讓小的注意二房那邊的動向,二老爺一早就去鳥市和人鬥蛐蛐去了。而二夫人,則是去了城外福靈寺。”
“又是福靈寺!”藍氏臉色沉了下來。“她去做什麼?”
藍山本來還克製的情緒便壓不住了,他本來就覺得很多事情不該瞞著郡主。
她是玉寧侯府小主子,不該養在溫室。
“小的打聽過了,說是二小姐前段時間捐了一批物資給福靈寺,讓福靈寺用於救助逃難過去的災民。
她偶爾下去幫忙發發饅頭,露個臉,如今在福靈寺那邊聲望頗高。
很多地方已經在傳……”
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藍叔,你不必委婉,有什麼直說。”藍清洵道。
藍山看著藍清洵:“在傳郡主您身為侯府嫡女,為爭名逐利,不自量力的去布施,結果連累未婚夫殞命。
而侯府二小姐自知能力有限,將事情交給寺廟處理,自己不貪功名,品德高下立現!”
“簡直是荒謬!”藍氏聽得一半便怒火中燒,聽完更覺得可笑至極,“她不貪功名,拿我侯府財產做好事,怎麼全知道是她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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