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就入了行，現在已經是一名真正的新聞工作者了。”女人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露出了她的記者證。
“陳家主，方便的話還請您將事情的詳細經過告知於我們。我保證，明天我的頭版頭條，一定會是這個新聞。
陳瑜看了眼鄭振聲，後者便立刻從自己懷中掏出二人已經擬好的事件經過：“我們已經將事情的起因經過都寫成文字稿了，方便大家參考使用。”
“那真的幫了我們大忙了。”女人雙手接過，給身邊的同行分了分。
“說起來，該是我們感謝你們。”陳瑜心頭溫熱，對同胞間的惺惺相惜有了實感。
“我們和列強之間勢必要有一戰。陳家主和鄭老板願意做這先行者，我們自然也要在你們身後托一把。”
“我們還得抓緊回去趕稿，就先走了。”記者們一一同陳瑜等人告別，遊行的人群也開始散去。隨後陳瑜看見了急匆匆向這裡跑來的陳家人。
陳恩慧和莊樗緊攥著對方的手趕了過來，看到陳瑜那蟹鉗般的雙手，陳恩慧的眼淚直直在眼眶裡打轉：“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鄭老太太忙過來致歉：“親家母，是我們鄭家的不是，沒有保護好小瑜。”
陳恩慧本想說就是你們的錯，可見丈夫一直緊拉著她，那句責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快回家，回家找個大夫再看看。”
“娘，我這傷都快好了。阿聲比我傷得厲害。”她著急為鄭家開脫，反倒又被陳恩慧瞪了一眼。
“伯母、伯父，是我的錯，害得小瑜跟著犯險。”鄭振聲乖巧地垂下了頭。
陳恩慧看了看他毫無血色的嘴唇，便猜到鄭振聲身上的傷也不輕。隻能重出一口氣：“算了，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你也快回去休養，今天這事兒鬨這麼大，之後有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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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拉著陳瑜便走。路過街邊的一家咖啡館時，陳瑜剛好側頭看了一眼，便見玻璃窗中立著陳恩慈與周伯二人，而陳恩慈看著自己的眼神裡又恢複了往日的仇恨。
“我看到小姨了。”
陳恩慧回頭看了一眼，又急匆匆拉陳瑜走：“她新喪，正是不忿的時候。”
“新喪？”陳瑜追問。
陳恩慧這才對她說明了情況：“你表哥，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陳瑜還沒能完全消化這個信息。
“前天清晨，被人發現死在了賭場門口。渾身是刀傷，手指還斷了三隻。”陳恩慧說起這話的語氣也分外沉重。到底都是從小看大的孩子，落得如此下場，怎能不讓人唏噓。
“自他們被逐出陳家後，你表哥賭博越發沒有節製。任陳恩慈如何打罵，他始終不改，偷著翻牆出去也要去賭。後因欠了賭債還不上，他還抵押過陳恩慈的很多牙雕珍品。但他捅的窟窿實在太大了，抵押了那麼多東西還是沒能還清。這不被賭場的人教訓了一番仍在了門口，又因為沒被及時發現，最終還是走了。”陳恩慧扶著陳瑜上了車，一路上三人都無比沉默。
回到家後，陳瑜剛換好藥，便急匆匆張羅著出門。
陳恩慧攔不住她，隻能陪著她去。這是母女倆第一次同時出現在陳家牙雕的總店之中，陳氏資曆最老的陳掌櫃腳步飛快從二樓下來，迎著家主和夫人上樓。
“這是這一季度的總賬，請家主審閱。”掌櫃不知陳瑜來的原因，隻能先恭敬地送上賬本。
“明天我會派專人來查，”陳瑜摁下賬本，“我今天來是有別的事情。”
“家主請說。”掌櫃立在陳瑜的椅子旁，等著她的下文。
“陳恩慈的牙雕館經營情況如何？”陳瑜開門見山問道。她知道隻有同行最了解同行，尤其像她們這樣帶些恩怨的同行，陳家的老掌櫃們必然是時時關注的。
果然，掌櫃如數家珍道：“她剛開業的時候，也紅火了一陣。憑著陳家的名頭，還是有很多老顧客願意光臨。但之後不知怎得，她的資金鏈斷了一陣，開始低價拋售，一度擾亂了牙雕市場。現在又出了陳璟的事，陳恩慈更是無心經營。我聽聞她手下那些從陳家帶出去的老手藝人現在都在謀劃著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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