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半晌，沈知綰不以為意，懶散地往後一躺。
她輕笑道：“秦烆，我父皇沒這麼荒謬，將這麼偉大的計劃寄托在我一個廢人身上。”
秦烆定定看了她片刻，心內輕歎一聲。
剛剛那話自然是秦烆的試探之語。
但沈知綰果真聰明得足夠通透。
或許也正是如此，無論是對於自己，還是皇帝，她從沒真正想要依附誰。
從皇帝的隻言片語中，秦烆已經知曉，沈知綰沒透露給他關於秦家太多的東西。
也許，皇帝也是覺察到這一點，才會褫奪她的身份，是教訓，也是警告。
想到這，秦烆不知怎麼，心尖宛如被針尖刺入，有些淺淡細密的疼。
他歇了試探心思，直接了當道：“他讓你監視秦家，事成以後，恢複你的公主身份。”
皇帝說出這些話，沈知綰並不感到意外。
隻是她父皇這次怕是要失算了。
她現在自身難保，能保住沈家江山維持目前的表麵和平，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貢獻。
她眼中出現一抹滄桑又斂去，抬眸望向秦烆。
“我父皇都給我下達命令了，那換回來之後，你會殺了我嗎？”
秦烆看著那雙儘是笑意的眼，心中一凜。
因為他們倆現在尷尬的身份，很多消息他必須讓沈知綰替他傳達，雖儘力不讓她接觸隱秘，可她知曉的已經足夠多。8
他沉默良久。
就在沈知綰笑意漸漸淡去時，他沉聲開口：“不會。”
大不了，將她一輩子囚在身邊。
沈知綰也笑：“我信你。”
話是這麼說，但她心內自有一番思慮。
秦烆剛才的猶豫已經讓她有了答案，她不能將希望寄托於秦烆的君LZ子協定上，她得為自己謀劃一條後路了。
對麵，秦烆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問道：“沈知綰，這次若是我們倆沒有換魂，你沒了公主身份之後，原本打算做些什麼？一直在秦家這麼深居簡出的待著？”
沈知綰一怔，托腮想了想後看向秦烆意味深長地一笑：“若是沒這一出，我大概早就死在你那好表妹手上，或許，還會落一個九公主自作自受，不堪打擊，懸梁自儘的名聲。”
一聽這話，秦烆回到換魂那一夜，那被白綾勒住的窒息感又湧上。
眼前浮現出白雲傾那怨毒扭曲的神情和陰森的聲音。
“沈知綰，去死吧！”
秦烆回神，那天之後，白雲傾一直稱病沒再出現。
而秦烆也在病愈回到秦家沒多久便吩咐手下暗衛去查這個一直被他忽略的，柔柔弱弱的表妹。
他按下紛亂思緒，又看向沈知綰。
“白雲傾的事，我已經派人去ɹp查了。”
沈知綰不以為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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