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綰瞪大眼,驚訝地提高聲音:“父皇……同意了?怎麼會?”
她滿臉愕然,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竟也忽略了沈景淵對皇帝不同以往的稱呼。
半個時辰前。
沈景淵說完那話後,皇帝眼眸沉沉地看他半晌,隨後驀地一把抓過一旁的硯台往他身上砸去。
沈景淵避也不避,那硯台在他腳邊碎裂。
黑色濃墨飛濺,瞬間在他白衣上染成一副墨竹圖。
皇帝厲聲嗬斥:“荒謬,沈景淵,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你們是兄妹。”
沈景淵抬眸直視他,語氣平靜:“不是。”
皇帝越發生氣,從那書案上走下來,狠狠一腳踹向沈景淵。
“朕真是白養了你這個逆子這麼多年。”
他也是氣急了,不然也不會做出如此舉動。
沈景淵身子偏了一偏,下一瞬又跪直。
皇帝氣得在他麵前來回踱步。
“瘋了,真是瘋了,本來就一堆爛攤子沒處理,你們一個個的,都來給朕添堵。”
沈景淵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愧疚。
畢竟皇帝對他雖存利用之心,但也曾有過幾分疼愛,不曾虧待。
他閉了閉眼,終於道:“陛下,在為秦家麒麟軍發愁嗎?”
皇帝狠狠瞪他一眼:“你明明都知道還敢在這個時刻來氣朕。”
沈景淵又問:“臣有對付麒麟軍的辦法。”
皇帝終於冷靜下來,他半信半疑地看著麵前的人。
沈景淵這人最是穩重靠譜,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見皇帝沉思,沈景淵道:“陛下,可還記得臣原來姓什麼?”
皇帝一頓,驀地睜大眼眸,聲音也忍不住揚高。
“你是說,淵家的龍鱗軍?”
龍鱗軍,比之秦家的麒麟軍還要神秘的一支軍隊。
可以說戰無不勝,卻隻隸屬於神秘的早已隱世的淵家。
隻有擁有淵氏直係血脈的人才有資格調動龍鱗軍。
而沈景淵,原名淵景。
皇帝眼神驟亮,轉瞬一想,他又泄氣道:“不行,你召喚不了。”
當初沈景淵父親早逝,皇帝娶了孟貴妃,除了愛美人,未嘗沒有將這隻軍隊掌握在手裡的心思。
沈景淵道:“皇上知道當初召喚為何會失敗嗎?”
皇帝眼眸微眯:“為何?”
沈景淵眼中出現一抹複雜神色。
“我在南陵遇見了一個神秘老者,他告訴我,我無法調動是因為我改了姓,所以龍鱗軍不再認為我是淵家血脈。”
皇帝終於恍然大悟:“竟是如此!”
他感慨完,又看向沈景淵,眼眸俱是探究:“你是因為九公主才會告訴朕這個秘密吧?”
不然這人最怕麻煩,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提及這事。
沈景淵終於垂首:“是為了知綰,亦是為了陛下。”
還有一個,他始終認為自己是淵家之人,當初同意改姓也隻是不想讓母親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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