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綰傷愈後，沈景淵帶她去見了一個人。
軍營最深處的一個營帳內，一個傷痕累累，骨瘦如柴的人影蜷縮在角落內。
沈知綰眯著眼眸辨認了好半晌，才驚訝道：“白雲傾！”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那人艱難地抬起頭。
她原本清麗的臉上早已布滿可怖的瘢痕。
看見沈知綰，她茫然的瞳孔漸漸聚焦，隨即迸發出驚天的恨意。
她張著嘴撲過來，似乎想要嘶啞沈知綰，卻被一腳重重踹開。
白雲傾發出痛苦的嗚咽，卻是無法動彈。
沈知綰看向沈景淵：“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到秦州後，也曾試圖從秦烆嘴裡打探道白雲傾的消息。
秦烆卻隻有一句：“你什麼時候同我和好，我便將人交給你。”
沈知綰冷笑一聲，自此懶得再多說一句。
沈景淵回道：“當初秦烆用白雲傾為餌，調開了七影衛，所以才能帶著麒麟衛將你劫走。”
想起這事，沈景淵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沈知綰默然無言半晌。
看向地上那個人時，臉上又溢出濃烈煞氣。
她抬步上前靠近白雲傾。
沈景淵想跟上，沈知綰卻頓住腳步。
她聲音幽幽的，似地獄飄上來。
“哥，你出去好嗎？我不想讓你看見我現在的樣子。”
沈景淵靜靜待在她身後：“無論你什麼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你。”
沈知綰沉默許久，從腰間拿出沈景淵送她的匕首。
她蹲下去，不嫌臟臭地掐住白雲傾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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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平靜，卻讓人心底發寒。
“白雲傾，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她一字一句道：“我說過，我會親手殺了你。”
白雲傾眼中終於露出恐懼神色，她瘋狂地搖頭。
沈知綰卻毫不猶豫地將刀插進她腹中。
“這一刀，為了我的景兒。”
說完，她抽出來，又再次狠狠插進去。
“這一刀，為了趙英。”
她再次利落地抽出。
一刀，一刀，又一刀。
到最後，像是在重複麻木的動作。
鮮血濺到她臉上，如複仇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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