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牛彈琴
錦茵沒有回答，匆匆收回目光餘光最後瞥見的一幕是趙昭當著往來的人們旁若無人地踮起腳勾住陳邵虞的脖子貼著他的臉印下一個吻。
紅唇落下，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殘缺但甚是曖昧的口紅印，親密無間。
趙昭笑得燦爛，猶如明媚的太陽，晃花了錦茵的眼。
錦茵整個猶如遭受重拳，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卻沒有顯露於臉上，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休息室。
“哎——”女員工覺得莫名其妙，怎麼突然就走了？難道是因為他們倆在這裡太吵了？
錦茵走出公司時手中的餐盒仍舊留有出門時的溫度。
她的步速很快，走著走著甚至開始小跑起來，恨不得立刻離開這方圓百裡，直到拐入一個巷子她才停下來，扶著相比深深地喘著氣，豆大的汗珠自額角落下。
外麵的太陽很烈，刺目的光線讓她有點睜不開眼睛，但巷子裡的溫度低多了，錦茵胸口急促起伏著，慢慢恢複平靜下來。
錦茵自己也不清楚跑什麼，口口聲聲說放棄，居然到現在都還在被陳邵虞所左右心情。
可能是相處了一段時間下來她漸漸又開始看不清形勢。
陳邵虞和趙昭到底是什麼關係，錦茵不去關心，她自始至終隻是個局外人。
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陳邵虞既然有了別的約會還要和她約好，為什麼在她已經決定要放棄的時候偏偏再次找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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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舊人，忘不掉新人，他是吃準了這招對她屢試不爽吧。
偏偏陳邵虞還真的差點又成功了。
錦茵看著手裡提著的餐盒，她費心做了幾個小時，餐盒上的笑臉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錦茵抿直了唇線，將它丟進旁邊的綠色垃圾桶當中。
聰明人不會在同一件事上栽兩次跟頭，即使錦茵資質愚鈍也不願意再犯蠢。
陳邵虞擋開趙昭要親上另一邊的臉將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拉下來，趙昭發出不滿地抗議:“怎麼？離別前的吻都不準了？”
趙昭在國外過慣了，習慣了意大利人的相處模式，貼麵吻不過是最普通的社交儀式，她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這是在國內，夠了。”陳邵虞不為所動，對趙昭說道：“時間不早了，不要誤了飛機。”
趙昭被他不著痕跡地扒拉下來，還是有點失望，畢竟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陳邵虞但凡對她表現一點點回應，趙昭都不會死心。
“算了，和你煽情，簡直是對牛彈琴。”
對於趙昭的這個總結，陳邵虞回以一個沒有什麼內容的微笑。
待趙昭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離開，陳邵虞拿出手機撥通了錦茵的電話:“現在在哪兒？”
那邊沉默一會兒，回答道:“抱歉，我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陳邵虞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怎麼了？”
錦茵張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了？連她都說不出自己怎麼了。
生氣？失望？還是什麼別的情緒？哪一種她都不想承認，哪一種都來的沒有理由。
“沒什麼，小叔，下午我也沒有時間，你自己解決晚飯吧。”沒等陳邵虞回答錦茵匆忙掛了電話。
陳邵虞正想詢問原因就聽到電話裡的忙音，陳少就這麼連著被爽好兩次約，如果這個時候趙昭在一定會拍手叫好。
果然是天道好輪回。
大約感覺到她的情緒，陳邵虞沒有再撥通過去，而是發過來一條信息。
錦茵望了一眼，他說先欠著，將手機熄屏沒有再回複。
那就先欠著吧。
她也沒有騙陳邵虞，確實有事，回學校參賽作品的收尾工作做完。
錦茵最後還是選擇自己設計的那一張絳紅色婚紗，婚紗裙擺內部碎金如細小的星子點綴在上麵，上麵掩蓋一層朦朧的紗，上衣的部分用的就是以絨樹作為原料的布料，挺闊有型，比普通材質要有質感很多，側腰部露出皮膚的部分處添了些穗狀的流蘇，半遮半掩，隱隱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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