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向往
裙子已經不能穿，錦茵翻遍了衣櫃發現自己當初把東西收拾得太乾淨，這裡沒有留下一件自己的衣服。
隻能穿著陳邵虞的那件黑色襯衣，錦茵又隨便找了條可以係帶的褲子套上。
衣服鬆鬆垮垮，褲子也鬆鬆垮垮，臥室出去時走得太急，差點踩著褲腳將自己絆倒，頗有些喜感。
陳邵虞忍著笑意，沒有急著去拿衣服，而是裸著上身靠在床頭闔上眼皮，閉目遮掩去眼裡放鬆與饜足。
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有見過，陳邵虞少有事情難以應對自如，但是誰能知道他剛剛也不過隻是表麵鎮靜罷了。
當他問錦茵是否願意的時候故作平靜，卻暗自觀察著錦茵的表情變化，琢磨著她的反應。
想到剛剛的事情，嘴邊忍不住地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總之和錦茵的這場談判他算是賭對了。
當陳邵虞提出結婚後，聽完他的話錦茵咬著唇沉默半天，問道:“奶奶知道這件事情嗎？”
陳邵虞就明白，錦茵動搖了。
“她會同意的。”
陳邵虞的話微頓，手指撫過錦茵的臉頰，讓她看著自己:“其他事情我來解決，你隻需要告訴我願不願意？”
這對她來說似乎是個不可解的難題，錦茵臉上的神色過於複雜，陳邵虞還沒來得及一一看清楚她就別過臉去:“太突然了，給我點時間考慮。”
當然突然。
陳邵虞也覺得突然。
雖然青禾也不是隻有靠這一條路徑可以解決問題但是這個契機確實是最方便，且可以一舉兩得的事情。
老太太這輩子的也就是守著父親傳下來的家業，如果出了點什麼問題，她第一個接受不了，隻要能留住麵子讓她讓步也不算難事。
錦茵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難把握的，陳邵虞能確定她對自己還有感情，卻沒有到願意為了這點感情拋卻所有的地步。
置身處地，他能理解，可是陳邵虞已經等不及了。
如果不是用這件事情逼著，錦茵或許這輩子也不可能鬆口答應，甚至會因為昨晚的事情越躲越遠。
他們之間橫亙的問題錦茵如果一直逃避下去，他不可能會有機會。
這麼做確實有些卑鄙，但是足夠有效。
他是商人，權衡利弊是他的本能。
陳邵虞的目光垂落在自己的手上，戒指沒有過多花紋，外觀簡約素雅，造型卻十分別致，尺寸相對於無名指的指圍其實有些略鬆。
錦茵從來沒有去碰過。
如果她肯摘下來一些，也許就能看到內裡刻著她的名字。
——
有些遺憾，這場潦草的求婚也沒能用上它。
錦茵借著做飯的借口從臥室當中走出來，飛快地躲入廚房，她的腦子裡混沌一片，連自己剛剛回答了什麼才走出來的都忘了。
冰箱裡什麼也沒有，錦茵跑到樓下小區內便利店買了掛麵和幾個新鮮雞蛋。
起鍋熱油，打了兩個煎蛋，雞蛋在熱油當中噗呲噗嗞地響著，人的魂卻已經離了半截身體。
從下樓上樓到現在錦茵懷疑她還在夢裡沒有醒來，手狠狠心在另胳膊上一掐，疼的。
可是突如其來的求婚任誰也招架不住。
她好像說考慮考慮？
明明被求婚了。
可是心裡沒有任何歡欣雀躍的感覺，反倒像是浸在了涼水裡，摸不透風，喘不過氣來。
沒有驚喜，沒有鮮花，甚至沒有求婚戒指，有的是陳邵虞條條有理地與她分析出來的利害關係。
她像是在和他談了一場合作。
和他這樣的商人談合作，自己大概會被坑到連渣都不剩。
錦茵覺得她大概也是著了他的道，明明有拒絕的餘地，卻鬼使神差地說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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