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旁,一言不發,隻抬手,慢慢抹去唇邊掛落下來的唾絲。
謝隱山雙目赤紅,鐵掌猛地鉗住瑟瑟玉頸。
他五指收緊,青筋暴起,瑟瑟麵色由紅轉紫,卻始終毫無掙紮,素手垂落船板,如他掌中的一條死魚,一動不動。
謝隱山突然撤手,丟下她,踉蹌衝出船艙,待躍入河水上岸趕回城中,身形卻搖晃起來。
黯淡月光之下,他一頭栽倒在了船頭之上。
篷船裡,瑟瑟扶著艙門劇烈咳嗽,擦去唇角血沫,她走到謝隱山的身邊,探手在他腰間一陣摸索,摸到腰牌,正待取下,尚未完全昏軟的謝隱山聚起全身剩餘的力道,攥住了她的手腕。
瑟瑟看著他極力撐著不肯閉合的雙目。
他的目中滿是哀求。
瑟瑟靜默如同石像,待他慢慢閉合眼睛,那攥著自己的手也緩緩鬆軟下去,臂無力地掛落在水中,便將令牌從他腰間一把拽下。
片刻後,暗處裡竄出數道黑影。為首的竟是宇文敬。
他跳上船,看一眼倒在船頭的漢子,上去試探地踢了踢,確認他已昏迷過去,狂喜不已,接著便狠狠地踹了他兩腳,好泄心頭之恨。
“拿去吧。照原定計劃行事!”瑟瑟在後冷冷說道,將令牌擲向他。
宇文敬一把接過,仔細納入懷中,應是,隨即道:“放心,事成待我掌權,隻要公主嫁我,你我兩方聯盟,到時,什麼裴家崔重晏,天下誰人還能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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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勿耽誤時辰!”瑟瑟隻道。
宇文敬踏上船板,欲上岸時,忽然折返,目光掃過船頭的人,眼中顯出殺氣,一把抽出匕首。
"此人極難對付,日後也絕不會聽從我的命令,留下日後是個大患。不如就此殺了,沉屍水底,神不知鬼不覺,豈不正好!"
他上去,一刀便要割斷謝隱山的咽喉,
瑟瑟按住宇文敬的手腕,冷冷道:"長公主鈞令,留下另有用處。"
宇文敬看她一眼,隻得作罷,悻悻收起匕首,躍上河岸,領著人迅速離去。
瑟瑟慢慢擦淨唇角方溢出的血,召來自己的心腹,吩咐用鐵索把人牢牢捆起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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