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還未開口,少女很快又把注意力轉移向溫連,氣鼓鼓道,“想必這位就是江大人吧,大人,您評評理,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溫連輕吸了一口氣,略顯尷尬,附和著道,“是,我改日好好說他。”
聽到溫連的話,崔晏沉下眉眼,從少女手中拿過茶杯,低聲送客,“顧斐然,回家去吧。”
顧斐然三個字落入溫連耳朵的瞬間,他震撼地看向旁邊的小姑娘,沒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主,連忙道,“不著急,殿下,人家才剛來怎能就這麼趕回去?”
“就是就是。”顧斐然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蘋果,口齒不清地小聲碎碎念,“怎麼能當上太子殿下就對以前的朋友不管不顧呢?“
他倆倒是能搭上話。
崔晏微微眯起眼,伸出手,抓住了溫連的手,十指緊扣,“顧斐然。”
顧斐然嘴裡一口蘋果還沒嚼爛,愕然地聽著。
“第一,孤如今名為崔晏,不是溫晏。”離開幽州多年,現在隻有顧斐然還執拗地喊他溫晏。
“第二,孤的確是斷袖。”崔晏終於露出笑意,“而且和太傅已經私定終身,往後別再來了。”
話音落下,顧斐然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
溫連使勁掙了兩下,居然死活沒從他的鐵掌裡救出自己的爪子,隻能乾笑著訕訕道,“你別信,殿下沒睡醒,胡說八道呢,我是他的老師。”
聽到他的解釋,顧斐然恍然地豎了個大拇指,“原來是沒睡醒,我還以為他說真的呢,好逼真!”
崔晏:……
跟這小丫頭說不通的,從前在幽州,崔晏早就領教過顧斐然的混賬邏輯,她隻聽自己想聽的,隻信自己想信的,跟她哥一樣不講道理。
見顧斐然這麼輕易就相信了,溫連也震撼地看著她,問道,“你相信我的話?”
“信啊。”樂天派小丫頭揚起笑臉,自信滿滿道,“我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個人的內心,我剛剛看過了,江大人是頂好頂好的大好人!”
溫連一瞬間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好笑,他突然覺得可能這才是適合崔晏的女主。
二貨克高手,顧斐然還是第一個讓溫連感覺崔晏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人。
“隨你。”崔晏漠然道,“我們吃過晚飯就走,讓你哥哥管教你。”
說罷,他牽住溫連出門,毫不猶豫地把顧斐然丟在身後。
顧斐然哀嚎了聲,追出來,“不行!你告訴我哥哥的話,我就……我就跟你拚了!”
看來還是個食物鏈,溫連認真點評,二貨克高手,賤嘴克二貨,高手克賤嘴,挺好,完美閉環。
崔晏毫不在意,低聲對溫連道,“晚飯應該已經備好了,今天早些吃飯,傍晚就要去坐船了。”
幽州傍晚的船隻在辰時左右有最後一班,可以去往通州,他們得趕上這最後一班船。
溫連扯開他的手,眉頭微蹙道,“為什麼對人家這麼冷漠?”
聞言,崔晏腳下頓了頓,回頭看他,平靜開口,“太傅難道不覺得令一個心有所屬之人再對其他女子溫柔以待,對二人都是一種殘忍麼?”
溫連被他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甚至還覺得有點道理,半晌,他回過味來,咬牙道,“你逼我對你溫柔以待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
崔晏低笑了聲,扣住他的手腕,道,“你我不一樣。”
若他規矩守禮,溫連怕不是真的會把他當成兒子看待,他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有任何改變。
溫連對他的強詞說理無語片刻,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膳廳。
小廝和婢女端著菜盤酒壺在膳廳門口穿梭,裡麵傳來一道熱情的吆喝,“殿下,江大人,快請入座吧,酒菜都備好了。”
顧問然執著兩壺好酒,美滋滋地看著門口的兩人,忽然間,在崔晏和溫連身後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臉色微僵,“臭丫頭不是讓你別來嗎,我的話你又當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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