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被崔晏當青蛙一樣“煮”,看到崔晏冷起臉就腿軟,聽到崔晏生氣就想哄他,知道崔晏會不高興就會排斥拒絕,甚至崔晏想讓他做的事他都潛意識照做。
就像剛剛他在清和宮殿前,聽到文淮之的聲音也不敢回頭,隻要崔晏一個眼神,他腦海裡就會想起在清寧宮側殿被摁在軟榻上扯開雙腿時的場景。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他已經快被煮透了!!
“溫連,你心裡也有我,對不對?”崔晏附在他耳邊低低地問,他的聲音就像一片小小的羽毛在溫連的耳道內輕柔搔過,引起一陣難抑的癢意,“想到我就會有反應,夜裡會不會也夢到我,夢裡的我是怎麼對你的?”
腦海裡隨著他的話冒出夢境的場麵,溫連耳尖瞬間紅得滴血。
夢到過的,還夢了很多次……
溫連略顯心虛地推開他,快步走在他身前,低聲道:“我沒有,你別自己想象。”
崔晏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唇畔笑意更深,低聲道:“溫連,為什麼舍不得傷我的心?”
溫連身形一僵,想到這是他剛剛和文淮之在大殿內說的話。
他抿了抿唇,胡亂搪塞道,“因為你是我兒子。”
以往他說這句話都很有底氣,可今天卻氣勢弱了不少。
崔晏自然也發現了,他沒有再問,隻靜靜地跟在溫連身後,腦海裡儘是方才他聽到的溫連對文淮之說的話。
“旁人能道他千萬句不是,可我不能。”
“文淮之,也隻有我,我不能對他不好。”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躁動都風平浪靜,內心近乎瘋魔的恨意也歸於安寂,最終化作一句簡單的話。
溫連信他。
文淮之前世今生的兩次相識,又怎抵得過他與溫連三次死生糾纏?
隻是這樣想,胸前怒氣便全然消散,至於文淮之所說他是什麼禍國太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崔晏並不在乎,俘天巨樹怎會在意耳邊蠅蚊嗡鳴。
他們回到宮宴上,崔晏心情不錯,溫連心情就說不上好了,甚至還有點沉重。
皇帝注意到他,揚聲問道:“江愛卿,身體不適可有好些?”
話音落下,所有人齊刷刷地都朝溫連看過來,溫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謝聖上體恤關懷,方才在側殿休息片刻,已經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皇帝展開笑容,對他格外的慈祥,“江愛卿可是我國未來棟梁之臣,這次通州水患,朕還未好好答謝你。”
得,解鎖成就,皇帝的感謝。
溫連趕緊起身,恭敬行禮道:“聖上言重,為聖上效勞乃是微臣的榮幸,微臣幸不辱命。”
皇帝見他如此客氣,故意板起臉來,說道:“愛卿生分了,朕說過這是家宴,諸位愛卿都是朕的家臣。”
溫連隻好笑笑,舉起杯中酒說道:“那微臣便代諸位同僚敬聖上一杯。”
說罷,他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皇帝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宴席上忽地傳來一道響亮地叫好聲。
“好!”
溫連吃驚地循聲看去,隻見客席上,那位阿蘭茲爾貢的公主木措婭也站起身來,手心還捏著杯酒,用不太熟練的中原話,頗為豪氣道:“沒想到大宣有如此爽快之輩,本公主也敬聖上一杯。”
她仰頭便把那杯子裡的酒儘數喝光,罩袍籠罩著她的麵容,溫連看到一對深邃而漂亮的眼睛朝他看過來,眼尾彎彎,少女將酒杯倒懸在半空,笑著向他示意——自己這酒杯可是一滴不剩。
溫連頓時想起顧問然的叮囑,麵前的少女她有三十多房男姬妾。
應該不會被盯上吧……隻是喝個酒而已。
他咽了咽口水,行禮道:“公主酒量過人,微臣自愧不如。”
話音落下,皇帝輕笑道:“江愛卿身子不適,少喝些罷。”
溫連這才落回座去,隻是仍然感覺到阿蘭公主的方向有幾道目光在直勾勾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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