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又是一片荒涼的世界。
四處堆積著無人使用的機械, 鏽跡斑斑,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路易站上了那堆顯然是被丟棄了的廢鐵頂端,四處張望。
不遠處便是一片歪歪斜斜的居民區, 廢舊的低矮平房看起來搖搖欲墜, 裂紋叢生不提, 多數小屋的房頂都還打上了補丁。
“不會運氣這麼差吧……”
若是這世界的平均生活水平如此貧苦,他真的要考慮一下迅速地換世界了——路易的吊墜幾乎已經積攢滿了魔力,原本純黑的墜子已經隻餘下一小部分的黑斑。使用這墜子裡的力量雖然可以迅速換世界, 但那似乎又意味著他不能憑借魔力迅速尋找自己的原生世界了。
“……算了,再忍一忍。”
小魔王心情鬱鬱寡歡,捏緊了拳頭正要振翅去尋找有沒有什麼生活更好的地方,餘光卻先瞥見了不遠處的一個小男孩兒。
瘦巴巴的, 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那小孩兒長得還算好看,隻可惜灰頭土臉的, 再好看的容顏也被灰撲撲的打扮和過於寬大、顯然不合身的衣服給掩蓋了。
路易嘴角一僵,隻好裝模作樣一階一階地從那堆機械上爬下來。
鐵鏽太多。
他悄悄拍了拍掌心, 試圖把那些褐紅色的鏽跡弄掉。
“你、您是從帝都星來的嗎?”
小男孩兒怯生生地走近, 話說到一半還換了個尊稱。
帝都星?
路易一怔,心裡琢磨一番這“帝都”二字的意思,隱約覺得那地方應該比這裡強。
那這小男孩兒應該知道該怎麼去那個地方吧?路易終於認真打探起對方的模樣來, 這才發現他脖子兩側還有兩條奇怪的花紋, 暗青色的,像是荊棘纏繞在上麵, 一路順著脖頸、鎖骨, 蔓延到了衣領之中。
“我不是。”路易遺憾地搖搖頭,紫眸水光閃爍似乎很失落的模樣。
他的表情管理學簡直精通到了極致,隻用一個微妙的眼神流轉似乎就叫對麵的小男孩兒看出了萬千情緒來。
男孩兒慌張地擺手:“別、別傷心, 那你應該是剛來這裡吧?”
“是啊。”路易點頭,隨後眼巴巴地看著對方。
“怎麼會?”對麵的人看起來漲紅了臉,也不知是憤怒又或者是什麼情緒:“那些人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連尊貴的雄蟲都流放到這荒星來——”
“……流放?”路易把荒星兩個字在心裡轉了一圈,突然一慌,覺得自己好像承認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你等等,我去叫我雌父……啊算了,還是你跟我來吧,雄蟲在外邊不安全。對了,我叫崇九,你呢?”
路易和他交換了名字,跟在崇九身後向著不遠處的那片居民區走去。他心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又將崇九的話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才終於發覺了異常。
雄蟲?為什麼他會是“蟲”?
雌父?“雌”這個字眼,怎麼也不該安放在“父”的前邊才對吧?
他心中警鈴大作,忽地想到了曾經那個人類分為ABO三性的世界。
……不會吧。
這片居民區,遠看破舊,近看更是一派荒涼淒苦的景象。
按照崇九所說的話,這個星球上的人應當都是犯下了什麼罪被流放來的。換句話講,這地方就是一個星球那麼大的監獄。
路易心情有些複雜,他並不想在這種地方待下去,這太考驗他的底線了。
麵前的崇九在走近居民區時停下了腳步,做出手勢示意路易在此等待。隨即,他獨自一人貓著腳步走上前去探了探頭,確認沒人時才回頭來招手:“快來,正巧現在這裡沒什麼人。”
為什麼要躲著別人?
許是路易眼中的疑惑太過明顯,崇九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剛來可能不清楚……這地方是不會有雄蟲的,若是被其他雌蟲看到了,他們生吞了你都有可能。”
路易打了個寒戰,立即就對於那些還未謀麵的雌蟲沒了好感。他點點頭,也將腳步放到最輕,隨著崇九來到了最外圍的一座小樓前。
這樓還帶了個不大不小的院子,外圍坐落著一圈一人多高的鐵牆,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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