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稍傾,擋著燭火,落下一片陰影籠罩著我,雖沒有大的動作,卻是充滿侵略性的姿態。我想起白厲說的那些畫像,慌得有點胸悶,雖穿著龍袍,感覺跟未著一縷似的,誰知這會在狼崽子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我往裡縮了縮:“孤待會……自己會脫。”
“皇叔……”蕭獨一手落到腰間,替我將玉帛腰封鬆了鬆,“你在怕我麼?皇叔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說了,我與父皇不一樣。”
將腰封完全解開,他又來解龍袍前襟的絆扣,解到我胸前時,手一停,按在我心口處。我心跳得快,慌的,蕭獨唇角卻勾起來,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低頭吻下去。他嘴唇極燙,像火星濺到了心器,我呼吸一緊,嗆到口水,咳嗽起來。
“皇叔心跳得,好快啊。”
我將他一把推下榻去,把帷幔拉上了:“還不快滾,孤困了,你沒聽見麼。”
蕭獨似乎甚是愉悅,喉頭咽著笑音:“皇叔,夜安。”
待聽見蕭獨腳步遠去,我才鬆口氣,有些不舍地將龍袍褪去,置於身下,一夜也未闔眼,及至天亮才入睡。沒多久,又從一個荒誕的噩夢中驚醒。我睜開眼,依稀記得夢中模糊的情形,是我身著龍袍與蕭獨在龍椅上翻雲覆雨,文武百官皆在殿上看著我們叔侄倆,而殿外魑國大軍壓境。我冷汗涔涔,褲子卻又是一片粘膩,我羞恥異常而惶惶不安——這個夢充滿了象征意味的預示。
聽見外麵辰時的更鐘,我將龍袍藏進榻下,喚來侍女洗漱更衣。
我如今是白辰,自然要上朝,要授課,不似做太上皇那樣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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