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道:“我看到了。”
季侑言急切解釋道:“阿琇,那是我媽媽好朋友的兒子,昨天我沒到的時候,是他們家的人在醫院陪我媽媽,後來他爸媽回去了,他給我和林悅帶了一點過夜的東西過來。結果就被媒體拍到,捕風捉影,亂寫一通。阿琇,你別誤會。”
景琇聽著她說起昨夜醫院裡的這些事,心口泛過密密麻麻的疼。他是可以名正言順在她父母麵前表現的人;而她是,沒有資格陪在季侑言身邊的人。
沉默幾秒,景琇才回了一個低低的“嗯”。
季侑言聽不出景琇的情緒,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夠再解釋得清楚一點、讓景琇再放心一點。談話忽然陷入了尷尬的兩廂無言。
季侑言腦海中閃過一件事,試探性地問景琇道:“阿琇,謝謝你及時通知了我。你……是怎麼知道我爸爸出事的事?”
景琇的指節蜷縮起。“我調查你了。”景琇坦誠,帶著難以察覺的忐忑。
季侑言喉嚨發緊。
輕飄飄的幾個字,落儘季侑言的耳裡,壓在季侑言的心頭,卻像有千斤重。比起景琇也是重生這種天方夜譚的事,她昨天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隻是她不願意相信,景琇會把這種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之前,她在阮寧薇事件中,聽景琇說調查時就感到了不舒服。私下調查他人隱私,是一種多麼不尊重人的行為。無禮又傲慢。
手機那端,果然如她所料地安靜了。景琇心間湧出酸楚。她知道季侑言的驕傲和自尊,所以以前再不解、再好奇,她也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作出這種侵犯你隱私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景琇心頭澀得發疼,聲線裡卻沒有表露分毫。
季侑言聽她道歉,心裡非但沒有舒服半點,反而更難受了。“阿琇,對我你不需要道歉。我沒有真的怪你。況且,結果也不算壞。”
“我隻是,我隻是一時有些難受。我不喜歡你用這種方式了解我。”她坦白道,“你如果你有什麼想知道的,你可以直接問我。”她承諾過,她會學著坦誠的,景琇為什麼不能夠再多相信她一點?
景琇聽她努力控製著情緒的聲音,有委屈遏製不住地漫過了心扉。她抬頭忍住想要滑落的淚水,壓下哽咽,問季侑言:“我沒有問過你嗎?”
關於父母的事情,交往快六年裡,她沒有問過季侑言嗎?在一起的第一年春節季侑言不回家,她就問過季侑言,季侑言含糊說和父母鬨了點矛盾,不願多說,她就不敢勉強。後來,她問多了,問得都怕季侑言煩了,她就死心了。她死心地等季侑言哪一天願意真的敞開心扉主動告訴她,可是,直到最後,她都沒有等到。
季侑言張了張口,一下子無言以對。如今的她,如果景琇問,她一定會說的。可是上一世,她確實在景琇一次次的詢問下,始終守口如瓶。
“什麼都一定要我問你你才肯告訴我是嗎?我問你了,你就會坦白告訴我是嗎?”景琇吸了一下鼻子,低啞道:“那好,我問你,陸放就真的隻是你媽媽好朋友的兒子嗎?”她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些事讓季侑言煩心的。
季侑言不會知道,當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和自己交往多年、遲遲不肯透露家庭信息的女朋友,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存在時,自己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
季侑言聽到景琇能準確叫出“陸放”這個名字時,腦子就嗡一下炸開了。阿琇……調查到了多少,調查到的,是完全的事實嗎?
她臉色煞白地發了一聲:“阿琇……”卡殼了。
她腦子裡的語言組織能力崩壞了,三言兩語,她不知道她該怎麼解釋,才不會變成說多錯多,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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