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過我當年遲到的理由嗎?”季侑言帶著一點苦笑的意味。
景琇雙唇囁嚅,無法欺騙季侑言。
那一年她從高空墜落,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在昏迷前吐著血打了唯一一通電話——打給季侑言的。
是季侑言助理接的,說季侑言在拍攝中,不方便接電話。
她痛得口齒不清,連一句完整的“我很想你”都說不清晰,是姚瀟看不過哭著在她旁邊幫她傳達了她出事故了、讓季侑言快回來的消息。
徹底失去意識前,姚瀟還在鼓勵她,姐你不要睡,姐你振作起來,季姐馬上就回來了,姐……
她聽進去了。雖然很疼,但她想她一定要醒過來。她好久沒見到言言了。
可她努力地醒過來了,環顧四周,卻依舊沒有看見那個最想見的人。
母親看穿了她尋找的眼神,告訴她季侑言護照丟了,周末大使館沒開門,所以她滯留在意大利了。
多麼巧合的事情。
就像和她約會沒時間卻能有時間和緋聞對象共進晚餐的巧合;就像戀愛周年日她總有工作的巧合;就像她過生日她車子半路拋錨過了零點才能回來的巧合。
這一次是第五天蹲班的媒體逐漸被控製住後,季侑言安全地低調抵達醫院的巧合。
“你沒有信過對嗎。”季侑言是肯定的語氣。
景琇看著她臉上的自嘲,喉嚨哽得發疼。“對不起,言言,對不起,我……”
季侑言抵著她頭低柔道:“我不怪你,是我以前瞞你太多,讓你對我失去了信任。”
“我的護照是真的丟了,或者說,和汪珺嬋翻臉以後我才反應過來,當年我的護照應該是被她故意弄丟了。”
那一年她在意大利拍攝廣告,中午助理就接到了景琇出事的消息,可汪珺嬋卻把消息壓下來了,直到晚上她徹底結束拍攝才告訴她。
宛如五雷轟頂,季侑言晃了一下身子,險些踩空從台階上滾下去。那時候已經距離景琇打來那一通電話八個小時了。
她瘋了一般地要回去,汪珺嬋說幫她訂好了兩個半小時後的飛機。她顫抖著手撥打景琇的電話,電話通了,是蔣淳接的。
蔣淳說景琇在做手術了,情況不是很好,問她在哪裡。她痛斷肝腸,又慌又急又無能為力,哭著回答蔣淳自己還在去機場的路上。蔣淳沉默了好幾秒才再次開口告訴她醫院地址。
季侑言從蔣淳的沉默中聽出了她無聲的不滿與質疑。作為第一個知道的人,八個小時了,她居然還在去機場的路上。多可笑啊。
她也覺得自己可笑。她紅著眼怪罪汪珺嬋沒有告訴她,可汪珺嬋也振振有詞。她質問季侑言當時就知道了要怎麼樣,拋下拍了一半的廣告不管了嗎?違約金怎麼辦?後續怎麼辦?以後怎麼辦?況且她也第一時間查看了機票,發現航班轉換來轉換去,最後抵達的時間差不了三兩個小時,權衡再三才做的這個決定。
以後怎麼辦?沒有景琇,還有什麼以後。她吼汪珺嬋。
汪珺嬋見她崩潰得不成樣子,安撫性地和她道歉了。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了換登機牌的時候,助理和她說,護照丟了。
季侑言的天徹底黑了。她像瘋子一樣在機場裡亂竄,拋下了所有的體麵,又哭又鬨地求汪珺嬋、求地勤、求警察,求大使館的保安……
可是周末了,大使館不上班,簽證補不了。汪珺嬋說沒辦法。
周日那天,她們終於央人找大使館開了緊急通道,特別處理了她的簽證,讓她搭上了回國的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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