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能答一百卷左右。
但姬容是天/朝應試人,讀題寫題飛快,仿佛一部無情刷題機。
加之她從前也練過毛筆字,且對遊戲背景了如指掌,故而落筆千言,一發不可收拾。
那些她跑過的地圖、收集的圖鑒此時都一一浮上心頭,她既懷念又感慨萬千,於是洋洋灑灑寫了不知多少卷。
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揉了揉酸痛的手,還在繼續作答。
今日內門的考核官是季青陽和葉一舟,前者隻想喝酒,後者亦被迫監考。
二人早有拂袖離去之意,不料這兩名弟子還在寫。
萬劍宗出題一向講究,文試更是考點頗多,若非對門派、風土人情了如指掌,光憑隻言片語是得不了高分的。
且答題頗為損耗精神力,便是識海精力充沛,要想答完三百卷,也是天方夜譚。
四個時辰過去了,場內隻剩下顧白衣和姬容二人。
季青陽觀察著姬容的表情,隻見她神情自若,眸中偶爾流露出追懷之色,像是在憑吊著些什麼。
他微微頷首,此子不過答題而已,卻共情至此,竟教他看出了些許悲憫蒼生的意味。
由於顧白衣和姬容作答時間太過漫長,眾弟子不禁在場外顧盼,議論紛紛。
莊緋美目流轉,笑嘻嘻地問:“顧白衣寫了多少卷了,你們可曾看清楚了?”
“一百八十七卷。”
韋宗丘看著顧白衣再度拿起一張試卷,語氣雖如往常,手中的竹扇卻在微微顫抖。
變態如斯。
柳凝雪透過雕花窗,瞪大眼睛看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太可怕了,姬師姐也又拿了一張卷子,這好像已經是一百八十九卷了。”
“哼。”竇微意不置可否,“一百八十九卷又如何,我不信她還能超過江師姐不成。”
柳凝雪本想反駁,但聽到江翡的名字,便噤了聲。
莊緋附和道:“的確,再厲害也不會超過那位的,那位的記錄已經保持了幾十年,恐怖的二百二十一卷啊。”
“嘖嘖,如若不是那位如今在外遊曆,秘境還有我們什麼事。”
萬劍宗曆屆出類拔萃的弟子都會下山遊曆,或建派立門,或入世為官,但江翡不同。
她自下山以來,一路向漠北而去,風餐露宿,以山河為枕,浪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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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本以為江翡誌在閒雲野鶴,但兩年之後,她出現在天山之北,引長江之水,隻一劍,與菩提門大師空寂打成平手。
要知道修道者入門即為初境,之後便是通靈、鑒心,境界攀升極為艱難,達到乘風、踏月境的修道者早已是名滿天下的高手,更遑論逐雲、無極、絕意,還有遙不可及的歸塵境了。
空寂何許人也?禪修之祖,修了兩百年的禪法,逐雲中境的絕世高手,相當於半步無極。
江翡不過修道四十餘年,便能以踏月巔峰的境界與空寂不相上下,所以被稱為萬劍宗年青一代最負盛名,也是最為優秀的弟子,諸多弟子視其為神祇。
“即便如此,能答到一百九十卷也十分厲害了。”
韋宗丘一向擅長文試,至多也就答過一就答過一百五十四卷,除江翡的記錄以外,名列第三。
但此時,他卻如此輕易地被平日裡經常缺課的兩人給超越了,所以差點連扇子都拿不穩。
“那不如我們來賭一賭,看看她倆誰超過誰?”
墨顏抿了一口酒,她是季青陽門下弟子,隨師父的性子,一向不太著調,吃喝嫖賭樣樣精,能賺錢的事她絕不錯過。
“好,我賭一千玉靈,押顧白衣贏。”竇微意向來看不慣姬容,又是大小姐脾氣,自然要先賭為快。
韋宗丘挑了挑眉:“哦?我押三千玉靈,賭姬容贏。”
柳凝雪看著自己令牌裡為數不多的玉靈,雖然她不能像韋師兄那樣揮金如土,但事關姬師姐,她咬咬牙說道:“我也押五百玉靈,押姬師姐贏。”
“明眼人都知道姬容平生最惡文試,你還押她,是不是有點傻?”竇微意不由得出言譏諷,神情頗為輕蔑。
這次柳凝雪很淡定,笑容滿麵地說:“我的玉靈我做主,管好你自己吧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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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一秋千 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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