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澤,夏澤你來了,你來了,”他似乎一時間找到了自己的依靠,慢慢從餅哥身上爬起來,渴求地看著我,“夏澤,快幫幫我,幫幫我。”
他的語氣絕望極了,並不像剛剛那個惡狠狠打人的家夥。
“我要發瘋了,你知道嗎?他們居然說這個人是鄧齊――”宮當一伸手,指向了正在擦淨自己臉上血跡的餅哥,“鄧齊怎麼可能長這個樣子?!鄧齊比我還高,怎麼會變成一個隻有170的胖子,籃球隊怎麼可能會要170的胖子?!”
一旁的隊友開始�O�O�@�@地打抱不平起來了。
他們用著大家恰好能聽到的語氣,小聲地吐槽著宮當,一邊吐槽,一邊上前攙扶著餅哥。
“無語……鄧哥是因為打得很好才被招進來的啊,有必要歧視胖子嗎……”
“就是,上周被鄧齊打輸了,在這瀉火吧。”
“宮當真的是沒有擔當啊……”
這些話語傳入宮當的耳朵,他居然一點也不動怒,隻是愈發絕望地看向我,眼睛裡仿佛有玻璃破碎。
“你聽到了嗎,夏澤,他們居然真的覺得上周打敗我的是這個鄧齊,他們居然沒有注意到那麼大的一個鄧齊被掉包了。”
說著說著,他居然吸了吸鼻子,幾乎啜泣了起來。
“好恐怖啊,好恐怖啊,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就在我們身邊啊,大家居然還覺得他是鄧齊,”宮當的身體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他渴求地看向我,“夏澤,夏澤,你肯定記得吧?你肯定和他們不一樣吧?”
“你能感覺到,那個鄧齊,不是鄧齊吧?!”
我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眼前的這個宮當,看起來已經精神失常,汗珠打濕了他的額發,眼睛裡透露著奇怪的執拗,他的視線緊緊地集中在我身上,期待著我給他的答複。
是不是真的被鄧齊打輸之後,精神失常發瘋了啊?非得在這裡說鄧齊不是鄧齊,送進醫院會被檢測出精神病吧……
哎?!
我突然意識到,如果他真的在這裡精神失常了……那麼,他殺人,就不犯法了。
我吞了口口水。
見我長時間不回答他,宮當似乎愈發崩潰了,他又扭頭向鄧齊,似乎想再補上幾拳――這可不行!
我立刻衝上去,挽住他的手腕。
“宮當,你懂你的意思,我們不能在這裡說,我們去門口說。”
說完這話,我立刻朝他背後的餅哥等人眨了眨眼,示意他們趕緊把餅哥攙走。眾人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暗示,開始朝另一個門挪動。
而我,開始慢慢地把眼前這個危險分子往外引。
大門離這裡隻有幾步之遙,可這家夥非常沒有安全感,走得慢吞吞的,一邊走,還一邊不斷地朝我確認。
“你是真的還記得,是嗎?”此刻的宮當,就像一隻受驚的老鼠,如果不是手上還沾著血跡,我也不敢相信,他剛才居然做出了那樣的事情。
我隻能敷衍地點點頭。
“夏澤,我真的快要嚇死了,”在得到確認後,他的語速變得飛快,“我之前出了一次車禍,我懷疑,是鄧齊背後指揮的。”
我皺起了眉頭,老實人餅哥會乾這事?
“不是,不是這個鄧齊,是之前的那個,”他突然又打了個寒顫,“我也不知道這兩個鄧齊,哪個更讓我害怕了,但總之,之前的那個鄧齊,長得很高,很英俊,很受歡迎,但他非常可怕。”
我:……
我懂了,這家夥,就是照著餅哥,反方向捏了個人,是吧?
畢竟,餅哥長得矮,醜,不受歡迎,但是人很好啊。
“我好不容易痊愈了,出院了,我想來找他算賬,可是,可是,今天他們居然對我說,鄧齊就是那個胖子,”他的眼睛不住地在眼眶裡轉動,看樣子是真的受到了傷害,“我,我,我不敢相信,我問了許多人,他們都說那就是鄧齊,好可怕,好可怕,救救我啊……”
他說的話越來越沒有邏輯,到後麵都是一些“救救我啊”的水話了,看樣子,確實是不折不扣地發瘋了,這些,都是瘋人語而已。
我耐心地拉著他,把他往外麵扯,同時,沒有忘記接他的話。
“嗯嗯,那麼,那個鄧齊為什麼要害你呢?”說完這句話,我總算是呼出了一口氣,現在,宮當已經被我拉到了門口,接下來,我隻需要關上這個大鐵門就行了。
他的眼睛還在轉著,聽到這個問題,突然停住了,他遲疑了兩下,仿佛突然想起來了,恍然大悟一般,對我說。
“哦!我想起了,想起來了。”
“因為,他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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