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早就對顧墨州失望透頂，卻沒想到真到了他承認自己變心的這一天，我依舊心痛難忍。
就像是鋒利的匕首將心捅個對穿後，又將刀拔出來，那種生硬的餘痛。
顧墨州渾然不覺，抱緊我繼續說：“我知道我當初答應過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但現在慕慕情況緊急，你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狹隘，白白害了她性命吧？”
“我答應你，雖然她是平妻進門，但你才是顧家唯一主母，你掌令牌，府裡上下都隻聽你一人的，以後我也會加倍補償你。”
他說了很多，但我始終沉默。
既做不到大方的答應他，讓他同娶我和關慕。
也做不到拒絕他，因為和他成親這件事，我曾憧憬過萬萬遍，更因為這是我和宜人回家的唯一辦法。
所以我隻能沉默。
顧墨州或許也是覺得自言自語沒意思，直接下了床：“就這麼定了，三日後，你與慕慕一同進門。”
“屆時，韓也也會同娶秦宜人。”
聞言，我深深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宜人，她安安靜靜地睡著，仿佛那些痛苦都不曾發生過。
“好。”
在顧墨跨過門檻時，我回了一句。
畢竟既然我和顧墨州成親算完成任務，那宜人和韓也，也一定會算完成任務。
屆時，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去了！
他腳步微滯，回頭看了我一眼，但又很快收回視線，大步離開。
我不再管他，安安心心地準備成親。
上次成親時，我和宜人都很不開心。
這次，我一定要把一切都布置好，開開心心地走完隻屬於我和宜人的成親禮。
之後兩天，顧墨州一直在忙婚事。
但更準確來說，是忙他和關慕的婚事。
他一次沒來過，但是他和關慕事卻一件不落的傳到我耳朵裡。
聽他不惜跑死十匹汗血寶馬，去皇家禦用的雲錦莊運來最好的嫁衣。
說他晚上親自去林中守了整晚，獵來十分罕見的猞猁作為聘禮。
說他連關慕婚房的紅綢，都不願假手於人，要一條條親自掛上房梁。
一件件，把我的心都磨平了，隻當段子聽聽笑笑，專注的彎著手指數回去的日子。
成親前夜，韓也來看過宜人。
他把我抓住，押在一旁，然後一邊將刀捅入宜人的心臟，一邊癡癡看看她，親手為她描眉：“宜人，明天就是我們的婚事了，本世子親自為你上妝。”
描著描著，突然他又臉上一狠，將宜人心口的刀生生再刺進去三分。
“秦宜人，你哪也不準去，隻能嫁給我，你要再不醒來，我就放乾你的血。”
但下一秒，他又觸電似的鬆開手，通紅著眼眶連連道歉，求她一定要醒過來。
韓也瘋了。
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掙脫他隨從的桎梏，替宜人狠狠給了他兩耳光！
韓也被我扇得側過臉，陰翳地笑：“隨你打，反正明天婚事一完，宜人就隻是我的人了。”
“屆時，我與她生同衾，死同穴。”
他說完，推著輪椅走了。
看著他那偏執的背影，我真的很想告訴他，其實隻差三服藥，宜人就能幫他站起來了……
但最終，我什麼都沒說，就讓他一輩子都殘著吧。
翌日，天還未亮，婚事就開始準備。
關慕那邊人聲鼎沸，鑼鼓喧天，燈火通明。
我這邊門庭冷落，連個婢女都沒有。
但我不在意，隻盼著婚事快快完成。
等吉時一到，我穿上之前的舊嫁衣，蓋上紅蓋頭就坐上了花橋。
這是我的第二次成親，成親的對象一樣，時辰一樣，流程也一樣，唯獨隻有我的心情。
由第一次的期待顧墨州、憧憬顧墨州、愛慕顧墨州，變成了期待離開、憧憬離開、加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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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宜人死了，成親全程都是我扶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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