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點酸是怎麼回事
秦思哲雖然走了,但他說的那個故事還縈繞在慕卓寧心裡。
這幾日時不時,慕卓寧腦中就會不由自主冒出年少慕艾這四個字。
再就是從未謀麵的琴妃在她腦中活靈活現起來。
不知怎麼,每每此時,她心裡總忍不住泛起一股微微的酸澀。
綠芊察覺了慕卓寧的異常,問道。
“小主還在為振威將軍之事煩心嗎?”
慕卓寧搖搖頭,她與秦思哲,應該已經算是和解了吧。
她突然能夠理解,秦思哲為何對她百般抗拒。
又為何非要與皇上打那一架。
大約也就是這酣暢淋漓的一架,讓他多年來困在心中不得疏解的沉鬱情緒得到了釋放。
試想,一個活生生的妹妹,卻為情所困,直至香消玉殞。
生下的孩子,也隻能稱其他女人為母親。
皇上、二皇子和她,他們三個人越是和睦,在秦思哲看來,就越是刺眼。
這份骨肉親情,家庭和睦,本該是屬於他妹妹的。
但慕卓寧確實沒想到,原來皇上並不愛琴妃。
所謂的青梅竹馬,不過是手足情義。
“那是為何?”
綠芊見慕卓寧始終愁眉不解,臉上浮著一層從未見過的愁雲,忍不住再問道。
“哎,綠芊,你一個小丫頭,我跟你說你也不會懂的。”
皇上雖不愛琴妃,琴妃卻愛慘了皇上。
慕卓寧想起秦思哲所說,琴妃當年以死相逼,非要入宮。
命都不要了,隻要嫁給這一個人,這樣的愛情,也算刻骨銘心吧。
可這樣的愛情,到底是怎樣的感覺,慕卓寧卻全然無知。
她忽然有些羨慕起琴妃來。
人活一世,如能像煙花一般燦然綻放,大約也是一種獲得。
慕卓寧悠悠歎了口氣,吩咐綠芊。
“去,給我拿一壺酒來。”
綠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小主既無酒量,平日也並不好酒,怎麼今日卻要酒喝。
“小主,如今還是白日裡。”
“哎呀,綠芊,人生難得瀟灑一回,”
“我恪禮了一輩子,還不能偶爾放縱一回了?”
綠芊嘀嘀咕咕,終究還是去取酒了。
但她不明白,小主才多大,怎麼就一輩子了。
慕卓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淳滑的甜酒入喉,讓她的苦澀略略請減了些。
她真是回到少女時代,怎麼好端端的懷起春來。
大約隻是覺得遺憾,上一世,她就從未愛過。
這一世,她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那個人。
慕卓寧酒量本就淺,今日喝得又急,不幾下便醉了。
皇上來時,正看到美人臉頰泛紅,羅衫微解,發髻輕垂,配上大好春光,簡直讓人想入非非。
慕卓寧見到皇上,本能地要拜下去,卻腳步虛浮,一下子就栽進了皇上早等著的懷抱裡。
“皇,皇上萬安。”
頭頂響起一聲輕笑。
“怎麼醉了?”
慕卓寧抬起頭,正看到皇上刀削般的下頜線撞進她眼中。
她忍不住抬手輕輕撫了撫,笑道。
“原來你這般好看。”
皇上的心像被什麼重重地撞了一下,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秦思哲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說了些什麼,讓平日最是淡泊沉穩的寧嬪,白日裡借酒消愁。
說了些什麼,讓封心鎖愛,老神在在的慕卓寧,今日卻像個滿腹春情的小丫頭。
慕卓寧輕輕一笑,眼神有些迷離,斷斷續續說道。
“他呀,他給我講了一個年少慕艾的故事。”
“皇上,原來,琴妃曾那樣愛你。”
不知是不是與琴妃共情,慕卓寧眼裡也泛起了點點淚光。
剛剛還一派瀟灑的人兒,忽然卻悲戚起來,一起一伏的情緒,也勾得皇上的心七上八下起來。
“朕知道,但朕從來隻把她當妹妹。”
皇上一邊解釋,一邊在心中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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