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預謀
是夜。
月明星稀，能清晰看到空中的那條星河。
沈桑幼靠在封雲禮身上，仰著頭：“夫君，你還記得以前在小雞村，我們大半夜爬到山頂看星星嗎？”
封雲禮沒有說話，隻是神色鬆泛地摟著她，搖了搖頭。
“他還會看星星？”
一側石桌上，正在跟沈母閒聊著的長公主，突然插了話：“你小子，怕是早就對桑桑欲圖不軌了吧，半夜夜深人靜看什麼星星啊...”
知子莫若母。
封雲禮：“......”是有這個可能的。
沈母怕封雲禮會尷尬，趕緊幫著說話道：“沒有沒有，是桑桑硬要拉著封大人去山上的，那大冬天的，兩人差點找不到回來的路，宿在山洞裡了。”
聞言。
長公主更是狐疑抬眸瞧了封雲禮一眼：“你？迷路？”
滿滿的來自親生母親的吐槽。
“不熟悉山路，很正常，”封雲禮垂眸，有些乾巴巴地道：“母親今夜喝的酒有些多了。”
意思是：可以不用說話了。
長公主輕嗬了一聲，扭頭繼續跟沈母聊著草藥敷臉的事：“真能養顏美白嗎？”
沈母：“是啊，明日我把幾種藥草買來，長公主可以試試...”
長公主：“那成。”
沈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能與曾經眼裡容不下他們的長公主，同坐在一張石桌上，閒聊著那些有的沒的。
說著說著，還是有些擔憂地道：“長公主，若是日後桑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還請多包容啊。”
臉上的表情有些局促，此前第一次到將軍府做客的事情，曆曆在目。
給沈母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唉，親家母別這麼說，”封老將軍正在跟沈父對飲著醇酒：“之前是我們封家做得不對，我在這裡給親家道個歉，桑桑是個好孩子，多虧了她救了雲禮...”
刺殺的隱情，封雲禮已經同封老將軍說了。
皇家暗衛的刺殺，必定九死一生，可見沈桑幼在其中的關鍵性。
“封將軍客氣了，客氣了，”沈父同樣舉杯，笑容憨厚：“桑桑能跟在封大人身邊，是她的福氣，倆孩子現在好好的，我們也就放心了。”
可以看得出來，如今將軍府中的人，對待沈桑幼的態度與半年前，是天差地別。
“封大人，敬你一杯。”
沈父沒見過什麼世麵，也不會說體麵話。
隻知道眾人對待沈桑幼如此巨大的態度轉變的背後，封雲禮定是出了不少力氣。
“嶽父，應該是小婿敬您，”封雲禮起了身，很標準的晚輩姿態：“這幾日兩老宿在將軍府吧，正好可以好好轉轉。”
沈父樂嗬嗬：“好好。”
沈桑幼支起下巴，看著眾人和樂融融的樣子，彎了彎唇角，真好呀，阿爹阿娘看到將軍府的人對她這樣，應該也安心了。
但突然心裡不知想到了誰，隻感覺有些空落落的。
她甩了甩腦袋，將那些奇怪的情緒甩出腦海。
封老將軍的話倒是提醒了她，讓她忍不住去想，若是那時候她沒有去到山上，沒有遇到封雲禮，他的雙腿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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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一直斷的嗎？
那他以後要怎麼生活，這樣會很痛苦的吧，對那麼高傲的人來說。
“怎麼，”封雲禮與沈父敬了酒後，重新把沈桑幼抱了過來：“在想什麼？這麼入迷。”
“在想你的腿。”
沈桑幼指了指：“如果你沒有遇到我，會怎麼樣呀？”
封雲禮神色微頓，閃過幾分莫名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複如常：“會很痛苦地活著。”
沈桑幼仰頭。
明顯還沒聽夠：“為什麼...”她再次開口詢問。
這個話題讓封雲禮不禁雙臂摟緊了沈桑幼，將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語氣幽幽：“無關於雙腿，隻因為在遇見桑桑之前，我不知道世上還會有這麼多種情緒，也不曾覺得活著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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