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進地牢
那一壺滾燙的茶湯竟全數潑在了趙羽成的衣襟上,他的手背早已燙紅大片,顏沁蕊的衣衫上也滿是水漬,袖緣還滴滴答答的墜著水珠。“啪”的一聲大掌摑在雪白的麵上,隻留下殷紅通紫的指痕,她沒有求饒亦沒有辯解,隻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也不去看他隻是靜靜的等候發落。
“狗奴才,待在本王身邊這麼久竟然還是沒長進。”
她彷佛沒有聽到,一地的狼籍,可惜了那從水鄉快馬加鞭送來的明前茶,口中隻是輕喃,“奴婢……知罪。”
“押進地牢。”
地牢……原是這個地方。上來兩三侍從便要上手擒她,顏沁蕊隻是揮了揮手,“不用,我自己能走。”她出了門,經過排窗下,不經意的一瞥,那隻掌摑的手掌早已蜷縮著,腕上露出青筋,一瞬間她竟釋然了,他的心裡……是有她的。
看著一行人走遠,他也沒了喝茶的心思。滾燙的茶水透過一層層的衣衫侵入,有些生疼,前襟上還有未掉落的茶根,“走吧。”
“妾身恭送王爺。”環兒欠著身子作揖。
趙羽成經過她的身側,那玫瑰香氣時隱時現,不快又上了心頭,“難道不知道麼?府上的人是禁用玫瑰香的。”
“是……妾……妾身馬上換掉。”
一直送到了門邊,看著趙羽成走遠了,環兒竟然癱軟的坐在了地上,剛才……她看的一清二楚……分明是王爺伸腳絆了顏沁蕊……
趙羽成在長廊上閒走,也不去管身上的水漬,手扶上闌乾,腳下大團大團的錦鯉隨著人影翻湧而上,片片魚鱗閃著金光竟有些刺目,他的手心發麻,還有她的溫熱,剛才下手有些狠了,畢竟是個女兒家,萬一留下疤痕可如何是好,她定是要恨他的。
“王爺,快回去換件衣裳吧,風大小心受涼。”小杜子見他在風口處徘徊,忙勸了一句。
趙羽成抬起頭,遠遠的廊橋上那個身影還在,他不由的眯起長眸,“小杜子,把那個侍女賞給暖香閣的主子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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