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夏,將他打發了,我不見。”
桑棠晚瞬間板起臉來,將麵前的算盤一推,發出一聲脆響。
她才不想見馮興懷。
“柚柚,別動怒,有話好好說。”
辛媽媽拉著她手,輕拍著她後背寬慰她。馮興懷也不知怎麼想的,既然這麼離不開柚柚,當初又為何要背叛她們母女呢?
邵盼夏也知道馮興懷便是她家小姐的爹,不好太過無禮,隻好轉過身客氣地朝他道:“馮老爺,要不然您還是……”
她下麵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抬起的手已經向外示意。
馮興懷無奈地看著桑棠晚:“柚柚,你就這麼恨爹爹?”
他摸索著手腕上的金錢袋子,手微微哆嗦著。從桑如枝去世之後,他兩鬢間添了幾縷白發,麵色看著比從前滄桑不少。
“從你決心進胡家大門那一刻,你就已經不是我的爹爹。”桑棠晚毫不客氣道:“如今我娘已經不在,你我更無任何瓜葛。你走吧,以後不必再來。”
她垂下眸子,濃密卷翹的長睫覆住眼底複雜的情緒。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看著馮興懷這般蒼老憔悴,她怎會絲毫不動容?
在她人生的前十六年,馮興懷將她視為掌上明珠,要星星不給月亮,她怎會對他沒有一丁點父女之情?
可馮興懷拋棄了她和娘親,另了尋新歡。
如果那時馮興懷在她們母女身邊,或許娘就不會遭遇不幸。
在她眼裡,馮興懷間接害死她的娘親。
她原本就因為馮興懷的背叛不想認他這個父親,如今中間隔著娘親的命,她更不可能與他重歸於好。
馮興懷緩步走近,歎了口氣:“你不認我也罷。我來,是想問問你訂購羊毛的事。”
“你怎麼知道?”
桑棠晚蹙眉。
她立刻便想到曲綿綿。訂購羊毛之事,她並未宣揚。才吩咐曲綿綿去辦,馮興懷便得了消息。
再想想曲綿綿平時總是替馮興懷說話,她心中頓時了然。一定是曲綿綿去向他告密。
“你不要小看胡家在定陽的勢力。”馮興懷深深望著她,似有許多言語藏在心底,無法言說。
“那又如何?”桑棠晚不以為意:“難道你們胡家還想攔著不讓我訂購羊毛不成?”
難道說胡家也得知了羊瘟之事,派馮興懷來打探她的口風,好搶在她前頭多訂購羊毛?
她警惕地看著馮興懷。
“不是。”馮興懷苦笑著搖搖頭,從袖中取出一遝銀票遞給她:“你的銀子恐怕不夠,這些先拿去用。別讓胡家的人知道。”
女兒想做,他隻想讓她放手去做,絕不會阻攔。他從小養大的孩子,自然知道她做生意的天賦有多高。
那一遝銀票厚厚的,即便不數也知道數目不小。
“誰稀罕你的銀票?”
桑棠晚羞惱得紅了眼圈,抬手便是一掃。
那些銀票紛紛揚揚如雪花般落得滿地都是。
馮興懷拋棄了她和娘親,現在又來做什麼好人?她即便窮死了,也不用他可憐!
“柚柚……”
辛媽媽不知該如何勸她不生氣,隻能憂心忡忡地看著這一對父女。
“你現在不用也行,先留著,以後用得著的時候再用。”馮興懷性子溫吞,即便被這樣對待他也半分不惱她,隻又道:“隻是胡家在定陽一帶開布莊,做布匹、絲綢和成衣已經多年。你年紀小,隻怕不是胡家的對手。不如這樣,你這鋪子裡的東西我都照你進貨的價格加一成收了。你另外重新開一家花鋪,定陽唯缺賣花人。當初你娘開過花鋪,人脈應該還在……”
他一邊說一邊環顧鋪子裡的情形。一心替桑棠晚打算。
她一個女兒家,痛失娘親,的確該有個正經營生,往後才能好好生活。
“我不用你管,你給我走,走!”桑棠晚從櫃台內走出來,將他往外推:“往後永遠也別進我的門,我是死是活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既然當初選擇拋棄她和娘,馮興懷現在又來裝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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