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一切時,她又舍不得。
外麵夜色已經很深了,如何也要回房了。薑嫿牽住青年的手,輕聲道:“我們明日再說好不好。”
她曾經在話本子中看過,相較於白天,夜晚更適合表白,因為在寂靜或喧鬨的夜,人的情緒會隨著夜色蔓延,會變得沒有那麼理性,會被情愫左右思緒。
現在是夜晚,她希望他好好想想,畢竟他們還有很多很多個白天。
外麵的雨還未停,謝欲晚撐著竹傘,一路將薑嫿送了回去。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很安靜,牽著手,靜靜地聽著雨滴落在地麵的聲音。臨走時,薑嫿踮起腳,親了謝欲晚一下,彎眸道:“謝欲晚,晚安吻。”
青年淡淡一笑:“好。”
將少女送入屋子之後,青年撐著傘看了一會便離開了。還未走遠,他就被晨蓮叫住了。晨蓮帶著謝欲晚到了一處臨近的院子中,將莫懷同他講的事情同謝欲晚一一說了。
晨蓮彎著眸說著,即便說到‘天子崩了’時,也一直彎著眸。待到晨蓮停下時,空氣都安靜了一瞬。晨蓮向著昏暗燭光下的謝欲晚望去,青年一身雪衣,上麵不知何時濺了些雨點,都是右邊肩膀那一側的,遠遠看去,像是濕了一片。
青年沉默許後,終於淡聲問了第一句:“莫懷何時同你說的?”
晨蓮手停了一瞬:“晚膳前後。”她有些不開心,所以也忘記是晚膳前還是晚膳後了,不過這應該也不重要。
青年垂下眸:“嗯,知道了。”
聽見這一句,晨蓮便知道自己可以下去了。她彎了眸,她就說,根本不重要。她轉身要走的那一刻,身後傳來青年淡漠的聲音:“不開心嗎?”
一瞬間,晨蓮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但是她耳朵很好,生不出‘幻聽’這樣的病。她轉身望向公子,彎著眸道:“沒有。”
“因為莫懷嗎?”青年的聲音很平淡。
晨蓮眸怔了一瞬,輕聲道:“公子,小姐沒有說過你很討厭嗎?”
謝欲晚搖了搖頭:“沒有。”
晨蓮:“......”
她坐在了桌子邊,雙手撐著自己的臉:“這麼容易看出來嗎?真的這麼容易嗎,那、那莫懷為什麼看不出來。”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問公子能夠得到什麼像樣的答案,但是燈火昏暗,晨蓮就這麼問了。
一身雪衣的青年翻著手中的書,是他適才從書架上抽的,他一邊看著一邊道:“也沒有那麼容易。”
這句話說出口,對麵的少女明顯鬆了一口氣。謝欲晚望著,平靜道:“那你是因為什麼不開心?”
晨蓮眨了眨眼:“他不吃我做的鮮花餅。”
“用鮮花包著麵粉的‘鮮花餅’?”青年聲音很淡,甚至沒有取笑的意思,就像是很認真地陳述一個事實。
晨蓮小聲反抗:“這一次是用麵粉包著鮮花了......小姐同你說的嗎,那一次是做的有些難吃。”
青年閉上了書,清淡道:“今天的就不難吃了嗎?”
晨蓮:“......”真的沒有人說過公子很討厭嗎?她猶豫了一瞬,輕聲道:“好像還是很難吃。”
謝欲晚望著外麵的雨,淡淡道:“莫懷平日都吃橘糖做的東西,不好吃的東西他不太會吃,不過你武功比莫懷高,你直接強行讓莫懷吃就好了。”
他望著晨蓮,沒有說出最後一句。
那樣莫懷就不會還不知道你喜歡他了。
饒是一向覺得什麼事情都無所謂的晨蓮,聽見這一個法子,都怔了一瞬。她突然又有些想吃自己那做的很難吃的鮮花餅了,要不然好像有些平靜不下來。公子真的在認真給她提建議嗎,她真的會這麼做的......
晨蓮有些迷糊地出去了,出了門,身後傳來青年清淡的一聲:“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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