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油然升起一抹驚懼來。
黎琬下意識往後退開去，手幾乎在一瞬變得冰冷。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麵前的男人。
或許是覺得裝不下去了，他神色間裝出來的溫和蕩然無存，眼底浮現出熟悉的陰沉來。
他靠在馬車上，帶著諷笑看向黎琬——
“黎琬，你不是說你認得出來我和他嗎？怎麼，現在為何沒能認出來？”
這一刻，他神色間浮現出得意之色。
黎琬心卻不覺發寒。
“你剛剛都是演出來的……”
“當然！”宋言舟眉梢不悅地輕挑，他嗤了一聲，“你愛上的那個宋言舟是我的過去，我有何裝不出來的？”
“若不是他留了心眼，又改了暗語辨人，你剛剛就已經被我騙過去了吧？”
“早知如此，我之前就該裝裝樣子，早些裝裝他來哄騙你，你說過的，如果是他，你是願意嫁我的，對吧？”
宋言舟的每句話都如重錘狠狠砸在黎琬的心上。
她臉色霎時一白，沒能說出話。
留竹在一旁眸色冷沉：“黎姑娘，您先回去吧，我會將大人安然帶回府中的，等真正的大人回來後再來尋您。”
黎琬定定望著麵前的男人。
久久無言。
最終，她還是點點頭，下了馬車準備先行離開。
可剛下馬車，身後的宋言舟卻陡然提高了聲音，大聲笑——
“黎琬！經過今天這一遭，你以後還分得清我跟他嗎？”
“你敢確認，下次出現在你麵前的人，會真的是他嗎？”
那笑聲裡帶著得意的囂張。
黎琬身形微頓，心口驟緊。
她沒有回應，亦沒有回頭，就這麼疾步匆匆往府內走去。
可即便如此。
黎琬的腦海卻遲遲回蕩著他的那句話。
——“你以後還分得清我跟他嗎？”
如雷轟頂。
將她的心打得冷顫。
黎琬思及他卻才的種種神態，他裝得實在是太像了，跟那個宋言舟毫無異樣。
若是他真的能一直這樣裝下去……
她不敢再往下想。
寒毛直豎，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眼分清楚他們兩人。
可他是宋言舟，年少時是同一個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自己，他隻要想裝，就總能裝得出來的。
黎琬呆坐在屋內，心口頓如壓了大石塊，沉悶不已。
之後一連幾日。
黎琬忙著照顧身心受傷的黎容玉，竭力讓自己不再去想宋言舟的事。
說來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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