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個狐媚子
楚卉的話音剛落,整個依影閣霎時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王秀才更是嚇得兩股戰戰,冷汗涔涔。
如是冠軍侯的女人,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造次的!
他隻想求點財,可半點不想舍了性命啊。
足足過了兩息,蕭老夫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滿臉不可置信,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休要胡說!凡兒明明親口答應了我,要將你送走的。他……他從來不會騙我。”
“是真是假,老夫人何不親自問問侯爺?”楚卉平靜地回應,目光坦然。
二夫人心頭一緊,生怕蕭墨凡來了會真的護著楚卉,忙不迭地煽風點火:“你少拿凡兒當擋箭牌!他親口對母親說的,從未對你有過半分情意!”
蕭老夫人渾濁的眼珠猛地一縮,目光陡然變得異常狠厲。
凡兒從未騙過她。
柳之意說的,又不似作假。
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如果凡兒真的被這個女子的美色所惑……
思及此,老夫人心底的寒意更甚,殺意卻隨之翻湧。
眼前的女子,無論如何都留不得了!
不如趁此良機,快刀斬亂麻,直接處置乾淨!
楚卉一直細細觀察著蕭老夫人,見她麵色陰晴不定,渾濁眼底的狠辣卻一點一點增強,又如何猜不到她心中所想?
她本不想攀扯上蕭墨凡,奈何蕭老夫人與二夫人步步緊逼,一副不將她置於死地絕不罷休的架勢。
更何況那所謂的王秀才,若不抬出蕭墨凡這尊大佛,他隻會咬死了不鬆口,隻怕她連自證清白的機會,都沒有。
“姨姥姥,”楚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點疏離的弧度,“我就站在這裡,就在依影閣,恭候您去問侯爺。不過,我勸姨姥姥最好問清楚了再決定如何處置我,以免……”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冷靜,“傷了您和侯爺的祖孫情誼。”
“你!”蕭老夫人被這近乎直白的威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楚卉的手指都在發抖。
“……好個伶牙俐齒、不知死活的東西!”蕭老夫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布滿皺紋的臉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扭曲。
她死死盯著楚卉,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竟敢拿凡兒來壓我?你以為搬出他,老身就不敢動你了?!”
二夫人見老夫人盛怒,心中暗喜,麵上卻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母親息怒!這賤人實在猖狂,她這是仗著……仗著……”
她故意欲言又止,目光瞟向楚卉,充滿了惡意,“仗著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迷惑了凡兒,就敢如此忤逆尊長!若不嚴懲,侯府家規何在?母親您的威嚴何在?!”
“來人!”蕭老夫人厲聲喝道,渾濁的眼中再無半分遲疑,隻剩下冰冷的殺伐決斷。
她不能被一個罪官之女拿捏住,更不能讓一個可能成為孫子汙點的女人活在世上!
就算……
就算凡兒事後不快,她身為他的祖母,他如此孝順也隻能忍著。
她指著楚卉,聲音尖利刺耳:“給我把這滿口胡言、以下犯上的賤人拿下!拖出去,沉塘!”
剛才還猶豫的粗壯婆子,聞聲立刻湧入,凶神惡煞地朝楚卉撲來。
楚卉心下一沉,沒想到老夫人竟如此決絕,連派人去問蕭墨凡這一步都省了!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置自己於死地了。
楚卉忙避開最先撲來的兩個婆子,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老夫人!您連侯爺的麵都不問,就要動用私刑,就不怕侯爺回來無法交代嗎?”
“交代?老身處置一個不知廉恥的賤人,何須向任何人交代!”
蕭老夫人冷笑,看著楚卉在幾個婆子的圍攻下狼狽閃躲,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給我抓住她!快!堵住她的嘴,沉塘!”
依影閣內頓時一片混亂。
院中的瓷器,嘩啦啦的全部碎了一地。
葳蕤的花草,也被踩踏得支零破碎。
王秀才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他現在,錢也不想要了,隻想快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二夫人則站在老夫人身邊,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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