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才會夢見太子,喚了那句蕭禦哥哥。
這一世,她們還未曾見過,許是藥物所致,自己錯怪了她。
眼下是最重要從謝遜那裡拿到賬冊和書信。
“赫融,你提前安排好,讓牙兵和我們的人穿上百姓的衣裳去參加喪儀,另外安排五百人圍在刺史府外,那日,我要活捉謝遜。”
“是。”
陸慍繼續翻看著揚州城的?堪輿圖,策劃著撤退的備選路線。
謝遜在揚州紮根多年,實力根基不可小覷。
見赫融沒走,他挑眉:“還有事?”
已是一更了,赫融思忖著元荷姑娘一刻鐘前來稟告的事兒,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世子,夫人病了,亥時便發起了高燒,元荷過來請世子過去看看。”
“知道了。”陸慍蹙眉,示意他下去。
赫融悻悻地聳肩,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回來的時候,世子一人下車。良久,夫人才從馬車裡下來,一瘸一拐的,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肯定吵架了。
二更天,陸慍用筆圈出了幾個要塞,設定好三條路線後才終於放下紙筆。
晚風吹拂起楹窗,案角一旁的一疊紙散落幾許,落在他眼前。
歪歪扭扭的字跡卻難掩娟秀,顯然是極為緊迫的時候寫下的。
陸慍抿唇,食指輕刮過那泛皺的宣紙,漆黑的眸色烏黑,像是漫長無垠的夜。
他想象著,描繪著沈葶月那時抄賬冊的心情,恐懼,無助。
即使無助,她還是儘她所能,抄了大半賬冊和書信,助他破局。
從前看不出,柔柔弱弱如她,竟這麼勇敢。
陸慍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走到窗前朝東廂看去,那裡早已熄了燈,晦暗一片。
良久,他歎了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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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將熄,月華透過楹窗散著柔柔的光,映在她昳麗的眉眼上,不施粉黛,平添了一分恬靜溫婉,纖長的眼睫兀自垂著,映出一小片陰影,更顯病弱。
?薄薄的絲衾半搭在腰際,盈盈腰身,不堪一握,雪白的褻衣被撐得高低起伏,想讓人擁進懷中好好疼惜。
陸慍歎了口氣,坐在了窗邊,伸手輕拂過她輕柔的眉眼、秀氣挺拔的鼻、蒼白毫無血色的唇。
不得不承認,眼光極高如陸慍,對上這張極純的臉,這具柔媚的身子,也隻有繳械投降的份兒。
一旁矮幾的白瓷碗還剩半碗湯藥,顯然他不在,連個能管她的人都沒有。
知道她性子表麵看著柔順,實則長了一副不屈服的骨頭。
他偏要梏著她,要她趴服在他麵前,要她從身到心,完完全全的臣服於他,屬於她。
現在看來,是他錯了。
即便他折了她的骨頭,碎了她的驕傲,她輕飄飄一句“蕭禦哥哥”,他便方寸大亂,失去理智,嫉妒的發狂。
沈葶月啊,你要我拿你怎麼辦?
床上的女子嚶嚀了聲,黛眉緊蹙,小手不安的扯了扯被子。
陸慍見狀,抬手去探她的額頭。
滾燙得厲害。
不能這樣再燒下去。
他起身推開門,守夜的元荷耷拉著眉毛,站在一旁。
陸慍低聲吩咐,“備水,帨巾,再把藥熱一遍。”
“是。”元荷霎時清醒過來,去一旁耳房準備。
不多時,她遞上了一應物件,瞥見榻上衣衫半袒的夫人,她猶豫道,“世子爺,不然我來吧?”
“下去。”
陸慍抱起沈葶月的身子,誰料小姑娘沒骨頭般貼了上來,冰涼的觸覺讓她本能的想要索取更多。
陸慍不由得蹙眉,知道是誰麼,就這麼熱情。
擰乾的帨巾一點點擦拭著她的額頭,眉眼,鎖骨,再往下時陸慍喉結不由得滑動,他壓下眼底的欲.火,抿唇替她擦了身子,又重新換了身乾爽的衣裳。
“哥哥……”沈葶月夢囈著,低垂的眼睫處濕成了一片。
陸慍端著藥碗的手一滯,靜靜等著她吐露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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