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是去青樓做妓子嗎?
天色暗沉。
嬤嬤在寢閣外輕輕叩門:“駙馬爺,公主問您什麼時候去侍寢。”
屋中欲念凶猛,床帷劇烈拂動。
洛嬰寧的細白十指被男人緊緊扣住,她擔心地轉頭看向門口,喘息著低聲哀求:
“將軍,您還是去公主那裡吧。”
“再亂動殺了你!”
男人狠狠將她按回枕頭,漆黑眸子陰鬱暴戾,精致眉骨上一道淺痕,下頜冷峻,薄唇緊抿。
門外的嬤嬤聽到裡麵木床的吱呀聲,尷尬氣惱地離開。
良久,男人饜足,將頭埋進洛嬰寧的頸彎,緊接著,肩頭迎來生痛,她不敢叫出聲,死死咬唇。
男人吮吸著她白皙皮膚上的血珠,從她身上翻下躺在枕頭上,胸肌矯健挺廓,起伏不止。
“賤婢,誰讓你剛才多嘴,打擾本將軍的興致,滾下去跪著!”
洛嬰寧匆匆穿上貼身的兜衣和粉色褲子,下床跪在冰涼的地板上,青絲散在纖薄脊背上。
她不到十七,一個月前,她娘為了十兩銀子將她賣給一戶病弱少爺衝喜,剛訂婚,少爺便一命嗚呼。
對方家人把她綁了,說她八字克夫,要她家人雙倍還錢,否則要她償命。
她娘根本不想賠錢,由她自生自滅。
“洞房克死人”的事鬨得沸沸揚揚,傳聞和她行房的人必死無疑。
恰在此時,公主府買了她,竟然是將她送到駙馬的床榻上去試婚。
駙馬江雁鳴二十有二,曾是長槍策馬的大將軍,率領十萬鐵騎攻城略地百戰百勝,文武雙全,卸下鎧甲後長身玉立傲嬌俊逸,是京城名媛眼中的高嶺之花。
他還是太子的摯友,皇帝親自賜婚,等他痛擊匈奴凱旋歸來做駙馬。
不想一朝戰敗重傷——
不僅殘了腿,還破了相,公主哭喊著要退婚,把他說得一錢不值,整個朝廷都拿他當笑柄。
皇帝看他戰功赫赫,沒有同意收回婚旨。
宇陽公主想了個歪招,要他入贅公主府,並在洞房花燭夜將“身負命案”的洛嬰寧塞給他。
江雁鳴得知這件事件後,他冷笑連連,壓著羞辱和怒火,一把將洛嬰寧拖曳到床上。
“本將軍倒是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本將軍的手段硬。”
洛嬰寧驚恐地看著他臉上觸目驚心的血痕,還有腿上滲出鮮血的紗布,被幾下扯掉衣服,懵然不知所措。
洞房花燭夜,江雁鳴不顧傷痛,生冷不忌,弄得兩人一身血,連帶床單也血跡斑斑,跟從戰場上廝殺來過一樣。
洛嬰寧看他發瘋的樣子,倒是真怕他在床上歸西,自己落得跟上次一樣的下場。
幾日後,駙馬自然沒被“克”死。
宇陽公主決定退一步,她告訴洛嬰寧,如果伺候駙馬傷愈,可以給她贖身。
洛嬰寧打定主意——
忍字頭上一把刀,伺候駙馬康複,離開公主府,除了賤籍,重新開始生活。
伺候江雁鳴並不容易,他脾氣暴躁易怒,各種冷言冷語不配合。
整個公主府,隻有洛嬰寧一人伺候他。
每天跑前跑後奔波在後廚和寢閣的回廊中,端藥送飯,催促太醫換藥。
熬了一個月,江雁鳴的腿傷終於好起來,臉上的傷也隻剩下眉骨上的淺痕。
漆黑眉眼格外清俊漂亮,身形高大,肩背挺拓有力,濃密烏發垂到腰際,走在廊下引得公主府一眾小丫鬟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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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陽公主自然也看到了,她開始讓嬤嬤催促江雁鳴去正寢殿侍寢。
洛嬰寧覺得自己贖身出府指日可待。
不想江雁鳴不僅不去公主寢殿伺候,還夜夜和她纏綿,折騰得人儘皆知,明擺著和宇陽公主對抗。
春寒料峭,她瑟瑟發抖,地板堅硬冰冷,硌得膝蓋生疼。
半個時辰後,低沉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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